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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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时间是手术当天上午。
老宅门口。
乔乔穿着单薄的毛衣，被两个保镖拦住。
她眼睛哭得发肿，手里死死拿着旧手机。
韩澜站在她面前，声音在监控里很清楚。
“乔乔，就当妈妈求你，若宁真的等不起了。”
乔乔摇头，哭得几乎站不稳。
“我不想捐，妈妈，我害怕。我可以照顾她，可以把房间还给她，可我不想少一颗肾。”
许鸿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冷得像铁。
“你享了许家二十年的福，现在该回报家里。”
许昱沉看了眼手表。
“别耽误时间，仁和那边安排好了。”
许嘉年红着眼骂：“许晚乔，你别再装可怜了，这是你欠若宁的！”
陆行川走过去，按住乔乔肩膀。
“晚乔，听话，你救她一次，大家都会记得你的好。”
乔乔挣扎着哭喊。
“我不要你们记得！我要等我姐姐回来！”
客厅里死一样安静。
视频里，保镖夺走她的手机。
她被塞进车里前，扑到车窗上，绝望地喊了一声：“姐姐！”
画面暂停。
我听见韩澜的呜咽。
许嘉年整个人都在抖。
陆行川低下头，不敢看屏幕。
我没给他们喘息机会。
第二段。
仁和手术准备室。
乔乔被按在床上，护士给她注射镇静剂。
她意识已经不清，却还在重复：“我不签……我要姐姐……”
许昱沉的助理对医生说：“录她点头那段就行，后面剪掉。”
许昱沉猛地站起来：“这段我没见过。”
我看他。“你没见过，不影响它按你的意思发生。”
他僵住。
第三段。
许若宁和医疗中介的聊天记录。
怎样避开伦理**。
怎样让非自愿供体“看起来同意”。
怎样让家属签字承担风险。
最后，是那段语音。
“只要她少一颗肾，身体垮了，就再也没人拿她和我比。”
“许家只能有一个女儿。”
许若宁脸上的柔弱终于裂了。
韩澜不敢置信地看她。
“若宁……这是你说的？”
许若宁眼泪掉下来：“妈妈，不是这样的，是她伪造的！姐姐恨我，她为了晚乔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点开**段。
过敏事件。
监控死角前，许若宁自己拆开含杏仁的点心，吃完后把包装塞进乔乔包里。
摔楼事件。
她确认佣人看向这边后，自己踩空滚下楼梯。
项链事件。
被她收买的女佣把项链放进乔乔枕头下，半小时后，许若宁哭着说项链不见。
录音剪辑源文件。
每一个波形，每一句原话，全都摆在屏幕上。
许鸿山脸色难看得可怕。
韩澜扑过去抓住许若宁的肩。
“为什么？乔乔从来没想赶你走，她还给你准备过欢迎礼物！”
许若宁的眼神变了，她尖声道：“欢迎礼物？我需要她施舍吗？”
“我才是你的女儿！她住我的房间，穿我的衣服，叫了你二十年妈妈！凭什么我回来以后还要看她委屈？”
许嘉年哭着说：“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
许若宁猛地看向他，笑得刻薄。
“我骗你什么了？她解释的时候，你听了吗？”
许嘉年脸色煞白。
她又看向韩澜。
“她说冷，说疼，说自己没有害我，你听了吗？”
韩澜瘫坐在沙发上。
许若宁最后看向所有人，声音尖利。
“我不过哭一哭，你们就自己把她往死里推。”
“现在装什么无辜？”
这句话落下。
满屋人的脸，像被人扇烂。
我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们互相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