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台风过境后的清晨,空气里透着令人窒息的闷湿。
沈清瑶推开别墅大门时,还在和身后的陆景辰说话。
“48小时到了。你看,林渊这不也好好地待在家里吗?他以前就是太依赖我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甚至还有一种“证明自己是对的”的得意。
陆景辰牵着导盲犬包子,笑着附和:“我就说嘛,残障人士的潜能是无限的。清瑶,你这次做得很好,没有心软。”
可话音刚落,包子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狂吠,猛地挣脱了陆景辰的手,疯了一样冲进漆黑的屋子里。
“包子!瞎跑什么!”陆景辰皱起眉。
沈清瑶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没反应。
“可能台风把电线刮断了。”她一边说,一边借着门外的天光往里走,“林渊?林渊?”
无人回应。
只有包子在楼梯口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沈清瑶心里莫名一慌,快步走过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楼梯的木质台阶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一直蔓延到一楼的地板上,汇聚成一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泊。
包子正趴在那滩血迹旁,用舌头拼命**着地上的一块带血的碎石膏。
“林渊?!”
沈清瑶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逆流。
她疯了一样冲上楼,踢开卧室、客房、洗手间的门,全都没有人。
陆景辰跟着走进来,看到地上的血,脸色也白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清瑶,你别急。说不定是他不小心划破了手,故意弄成这样吓唬你的。他不是最喜欢用苦肉计吗?”
“闭嘴!”沈清瑶猛地回头,双眼猩红地冲他吼了一句。
她跌跌撞撞地跑回客厅,终于看到了茶几正中间,用一个带血的玻璃水杯压着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最后一页上,林渊三个字签得歪歪扭扭,上面还沾着一枚刺眼的血指印。
旁边,放着那部屏幕已经摔碎的盲人专用手机。
沈清瑶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拿起那部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停留在通话记录的页面。
昨天下午两点十五分,拨出:紧急***1。
通话时长:18秒。
沈清瑶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昨天下午两点十五分,她在酒店洗澡。
出来时,手机在陆景辰手里。
他当时笑着说:“推销电话,我顺手帮你挂了。”
“陆景辰!”沈清瑶猛地转过身,一把死死捏住他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昨天下午,到底是谁打的电话?!”
陆景辰被她眼底的疯狂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往后退:
“是、是林渊……但他平时就爱装可怜,我以为他又在骗人……”
“骗人?”沈清瑶看着满地的鲜血,眼眶红得滴血,“这么多血,你管这叫骗人?!”
她一把甩开陆景辰,颤抖着拨通了霍宇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沈清瑶,你终于舍得从那个男人的床上爬起来了?”霍宇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林渊呢?林渊在哪里?!”沈清瑶声音嘶哑。
“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
霍宇在那头冷笑了一声。
“沈清瑶,带**的离婚协议滚过来。林渊说了,他就算死,也不要顶着沈清瑶丈夫的名分下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