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闻舟，我陪你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也愿意陪你往后安稳。”
许清禾咬住唇。
“应该是策划师误用了旧稿。”
“知意，今天太赶了，别在字句上计较。”
我把祝福词撕下来。
“你也配用这句话？”
策划师吓得往后退。
顾闻舟捡起纸页，眉眼沉下去。
“念完。”
我抬头看他。
“你让我祝福她？”
“祝福她穿我的婚纱，站我的花墙下，嫁给我的男朋友？”
他攥紧纸页。
“这只是流程。”
“外面人都等着。”
我一字一句。
“我不念。”
走廊里响起高跟鞋声。
许母带着几个许家亲戚进来，珠光宝气的手包甩到椅背上。
她上下打量我，嘴角压着不耐。
“这就是沈小姐？”
“脸色这么难看，拍出来多晦气。”
许清禾急忙拉住她。
“妈，知意只是有点不舒服。”
许母冷哼。
“不舒服就去补妆。”
“今天许家宾客多，别让人以为我们亏待伴娘。”
我直视她。
“我不是伴娘。”
许母笑了一下。
“流程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沈小姐，年轻人要识大体。”
“顾总公司今天签融资，清禾今天结婚，你摆这张脸给谁看？”
我拿起桌上的胸花，扔进垃圾桶。
“给抢别人婚礼的人看。”
亲戚里有人倒吸气。
许母脸色一变。
“你再说一遍！”
顾闻舟立刻挡在我面前。
“阿姨，我来处理。”
许母指着我。
“处理好！”
“别让一个外人坏了许家的脸面。”
外人两个字落下，顾闻舟没有反驳。
我望着他的背影。
“顾闻舟，我现在成外人了？”
他回头，眼底压着疲惫。
“知意，别抠字眼。”
许母朝工作人员抬下巴。
“给她补妆，换伴娘裙。”
“站到清禾后面去。”
两个工作人员拿着粉扑和裙子靠近我。
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许母拧眉。
“还挺大架子。”
“一个伴娘，难道要新娘哄你？”
顾闻舟的合伙人匆匆进来，额头都是汗。
“闻舟，融资代表到了。”
“许董的人也在问仪式什么时候开始。”
顾闻舟的脸色变了。
合伙人扫了我一眼，声音压低。
“别在这个节骨眼出岔子。”
“大家都等工资。”
我笑着点头。
“所以现在我连要求拿回婚礼，都成了影响签约？”
顾闻舟闭了闭眼。
“没人这么说。”
许母立刻接话。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沈小姐，你要是真为闻舟好，就别拖他后腿。”
顾闻舟没有让她闭嘴。
我摘下衣襟上被工作人员重新别上的伴娘胸花。
胸针划破指腹，血珠冒出来。
顾闻舟伸手要碰。
我避开，转身往外走。
“这婚礼，你们自己演。”
刚出会客室，顾闻舟追上来，在走廊攥住我的手腕。
监控探头就在头顶。
来往宾客停下脚步。
我压着声音。
“放手。”
他把我往婚礼区域带。
“知意，等婚礼结束。”
我挣扎。
“你又要我等？”
他低声哄我。
“结束后，我给你一场更好的。”
“场地换成你喜欢的海边。”
“婚纱重新订。”
“誓词我亲自写。”
我甩不开他的手。
“我不要补偿。”
“我要你现在停下。”
顾闻舟脚步一顿。
“今天停不下。”
我的眼眶发酸，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