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总说,我在私人宴席上安排混乱,连付款人和主题都说不清,诚信有问题。
客户那边暂时不推进下一步。
同事都知道了。
我没有回。
陈姐后来偷偷告诉我。
公司茶水间里,有人压着声音笑。
“听说陆承川拿岳父寿宴充庆功宴。”
“还让寿星去二层散席。”
“钱没付齐,酒水半路降档。”
“这事儿办得真会算。”
他想要的体面,变成了笑话。
我回家收东西那天,陆承川坐在客厅。
茶几上放着那张变更单的复印件。
他见我拉开抽屉,脸色变了。
“你拿户口本干什么?”
我把证件放进文件袋。
“办离婚。”
他站起来。
“温宁,你冷静点。”
我继续收拾我爸妈放在我们家的药、围巾、备用钥匙。
他挡在衣柜前。
“就因为一场生日,你要毁掉婚姻?”
我停下手。
把手**开。
那张聊天记录还在。
他们好说话,不会闹。
我把屏幕推到他面前。
“你到现在还觉得是生日。”
陆承川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我把文件袋拉链拉上。
“你明知道他们会疼。”
“你提前替他们选好了疼的位置。”
“你知道我爸会忍。”
“知道我妈会劝我算了。”
“知道我会为了你的领导和亲戚咽下去。”
“所以你敢。”
他嘴唇动了几下。
没有声音。
我把离婚协议放到茶几上。
“签字。”
他拿起协议,又扔下。
“我不签。”
“我可以改。”
“我去你家跪着道歉。”
“我把钱都补给你。”
我看着他。
“钱还我爸的六十岁吗?”
他眼眶红了。
“温宁,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吵。
“你有半个月。”
“从你改主题那天,到宴船开席那天。”
“你每天都有机会告诉我。”
“你没有。”
我拿着文件袋离开。
门关上的时候,他喊我名字。
我没有回头。
之后几天,陆承川去**门口等了三次。
第一次带着水果。
第二次带着补品。
第三次空着手。
每次都是我妈隔着门让他走。
温建成一次都没见他。
我妈后来把祝酒词拍给我。
纸已经压皱,字却很工整。
开头写着。
今天是我六十岁生日,感谢亲家和女婿来给我过生日。
宁宁嫁到陆家这些年,承川照顾她,我们做父母的心里记着。
两家人成了一家人,以后互相体谅,互相扶持。
我盯着“感谢女婿”四个字,眼睛疼得厉害。
我把照片转给陆承川。
他很久没回。
晚上,他来找我。
小区楼下,他穿着昨天那件衬衫,像一夜没睡。
“我看完了。”
我没说话。
他把手机攥在掌心。
“爸原本要谢我。”
“他把我当家人。”
“我把他当成会让步的人。”
他的声音哑到发裂。
“我毁掉的不是一顿饭。”
“是他一辈子难得一次的体面。”
我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了。”
他往前一步。
“还来得及吗?”
我摇头。
“对我爸来不及。”
“对我们也来不及。”
他眼底那点光灭了。
离婚手续推进得很快。
他拖了半个月。
我没有催,只让律师把婚内账目列清。
宴船那笔钱,我只认原寿宴部分。
他私自新增的庆功费用,由他自己承担。
陆承川最开始还想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