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你一直让我拖到颁奖结束！”
宋苒笑了一下，笑得难看。
“锁车的是你。”
“撤回申诉的是你。”
“改署名的也是你。”
“陆承越，你现在想把我推出去？”
这句话像巴掌，抽得陆承越站不稳。
他终于发现，每一步都是他亲手做的。
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律师赶到时，手里拿着文件袋。
“姜总，离婚材料和财产追查申请准备好了。”
我摘下婚戒，扔到文件袋上。
金属撞纸，声音很轻。
“**离婚。”
“争取宁宁抚养权。”
“追查陆承越转给宋苒母子的全部资源。”
陆承越猛地抬头。
“姜明瓷，现在不是谈离婚的时候！”
我盯着抢救室的灯。
“从你锁上车门那一刻，就已经是了。”
律师抽出清单。
“陆先生，这里有近五年家庭账户支出。”
“贺远的国际学校学费，机器人培训费，夏令营，竞赛赞助名额。”
“多笔费用来自夫妻共同账户。”
陆承越咬牙。
“宋家对我有救命之恩。”
“我只是回报。”
律师翻到下一页。
“宁宁教育基金也被挪用过。”
陆承越愣住。
“什么？”
律师把明细递给他。
“去年十一月，宁宁科创营报名材料费延迟支付。”
“同一天，你给贺远交了高阶机器人训练营费用。”
指导老师在旁边补了一句。
“那次宁宁差点没报上名。”
“她还问我，是不是爸爸不想让她学机器人。”
陆承越手里的纸抖起来。
周禾又递上家中监控备份。
“这是书房和客厅监控。”
画面里，宁宁深夜坐在地毯上调试底盘。
陆承越进门，拿起桌上的备用传感器。
宁宁抬头，眼睛亮着。
“爸爸，你看我会让它避障了。”
陆承越没有停。
“小远明天要上体验课，先借他练练。”
宁宁抱住零件盒。
“可是这是我的。”
陆承越皱眉。
“你怎么这么小气？”
画面停住。
陆承越像被抽空。
“我没有看过她的作品。”
我没有回应。
老师又拿出聊天记录。
“宁宁给你发过演示视频。”
“她每次都问，爸爸今天能来看吗？”
陆承越翻自己的手机，手忙脚乱。
未读语音一条接一条。
宁宁软软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爸爸，机器人会转弯啦。”
“爸爸，明天我彩排，你会来吗？”
“爸爸，我给你留了前排座位。”
陆承越把手机按在胸口，眼眶红了。
“我不知道。”
我抬眼。
“你知道贺远每次训练几点结束。”
“你知道宋苒哪天要去学校。”
“你只是不想知道宁宁。”
抢救室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
“孩子抢救成功。”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转入观察。”
我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医生接着看向所有人。
“孩子受惊严重，短时间内不要让刺激源接触。”
陆承越立刻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