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母亲生日那天，我提着礼物回家。

一开门，却见屋里坐着一大群人。

许久没联系的柳如烟，柳如烟的母亲，还有江思源。

母亲笑脸盈盈地过来迎我，言语中带着一丝调侃。

“远*回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了。”

“你和如烟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瞒了我这么久。”

“都要结婚了才告诉我，你这孩子真是……”

母亲刚接过我手里的袋子，柳如烟就起身拿了过来。

“阿姨，我来吧。”

柳母闻言，脸色沉了几分。

我知道她这是不满意了。

柳家有三个保姆，柳如烟从小十指不沾阳**，哪里做过这些。

前段时间，柳母还要给柳如烟介绍相亲对象。

是个***留学回来的富家少爷。

她眼高于顶，自然是不满意我了。

我特意挑了个离柳如烟最远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江思源突然开口。

“远*，你们试过婚纱和礼服没有，带着我一起啊。”

“我之前说好的，以后结婚的时候，要互相当对方的伴郎。”

柳如烟脸上噙着笑，往我碗里放了一个剥好的虾。

“已经选好了礼服店，看远*什么时候有时间。”

闻言，柳母跟我挤出一个不冷不热的笑容。

“听如烟说，你现在在一家初创公司工作，太不稳定了，尽快辞掉吧。”

“我会给你们安排营养师，尽快备孕，如烟年纪也不小了，趁着她年轻生个孩子，你也要多调理身体，保证**质量。”

饭桌上一下安静了。

我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江思源。

“之前你过生日，柳如烟不是带你去了珠宝店吗？”

“我还以为她要结婚的人是你呢。”

江思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正常。

“远*，别开我玩笑了，那是如烟想问我你的喜好，给你个惊喜呢。”

“这样啊。”

我点点头，又看向柳母。

“阿姨，你放心。”

“我是跟柳如烟谈过，不过已经分手了，我不会纠缠她的，也不会耽误她嫁人。”

柳母和我母亲都十分愕然。

柳如烟猛地起身。

桌上的菜被她打翻，汁水溅在她定制的衣服上。

可她却浑然不觉，铁青着脸拉我出来。

后院里。

晚风微凉，我小时候最爱坐的秋千被风吹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柳如烟松开手时。

我的手已经被她攥红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痛，想上前查看情况。

我往后一退。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我，神情复杂。

“孙远*，你非要闹得这么难堪吗？”

“我之前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隐瞒我们的感情，可我那也是想保护你。”

“现在我都已经说服了我母亲……”

我打断她。

“所以呢，我就该感恩戴德吗？”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这么多年我受到的委屈，我在公司受到的排挤，你是一点都没看到吗？”

柳如烟一下哑然，准备好的说辞一句都没能用上。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不是为了我，你只是为了你自己，怕公开之后遇到麻烦。”

“你不耐烦要对每个人解释一遍，你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

“你宁愿去跟别人应酬，都不愿意跟**公开我们的关系。”

柳如烟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时候……还不到时机。”

我点头。

“公开需要时机，我跟你分手不需要。”

“手机上说分手是有些不正式，那我现在当面再跟你说一遍，我们分手。”

“柳如烟，你也不要跟我玩什么逼宫的戏码，这只会让我更后悔，之前怎么会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

一阵凉风吹过。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柳如烟的眼眶有些红了。

后面的草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回头。

江思源正站在我们后面不远处，表情微妙，不知道听了多久。

我往屋内走去。

“知道我们分手，你很高兴吧。”

“别装了，看得我恶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柳如烟追了上来。

“远*，你听我说！”

我没管，继续往回走。

看见我母亲焦急地站在门口，大喊着：

“如烟，**妈晕过去了！”

“快点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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