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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婚庆公司安排最后一次彩排。
我把退订清单放进包里，准备在今天结束一切。
到了酒店，我一眼就看见了许梨音。
她穿着浅色伴娘裙，站在台下试手花。
彩排开始前，主持人让我先试走台阶。
我提着裙摆站在台上，等灯光师调位置。
台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低头看去。
许梨音的高跟鞋卡进了地毯边，整个人晃了一下。
程霁云几乎是立刻蹲下去，扶住她的脚踝，替她把鞋跟慢慢***。
主持人在台上喊他。
“新郎先过来一下，新娘这边要走位。”
他头都没抬。
“让她先自己走。”
我站在高台上，低头看着他。
他半蹲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动作小心，神色紧张。
而我这个新娘，被他晾在灯光底下，一个人等。
工作人员催了第二次，他才起身上台。
“开始吧。”
我没说话，顺着流程往前走。
灯光很亮，照得人眼睛发酸。
我一个人走完全程。
主持人说可以再试一次转场。
我转身**，右脚刚踩到边缘，那块台阶忽然一滑。
整个人猛地栽了下去。
手腕重重磕在地上，疼得我脸色发白。
周围顿时慌了。
有人喊快扶，有人往这边跑。
我咬着牙抬头。
看见程霁云第一反应，却是先把许梨音护到身后。
“你别过来，这边危险。”
酒店工作人员冲过来扶我。
我疼得连站都站不稳，还是看着他，哑着声音开口。
“程霁云，陪我去医院。”
许梨音站在不远处，捂着胸口，声音发颤。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一看见别人受伤就难受，喘不过气……”
程霁云皱着眉，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她。
然后，他对旁边的朋友说：
“你先送听欢去医院。”
我盯着他，喉咙一阵发紧。
“你呢？”
“我先把她安顿好，晚点过去。”
那一刻，我忽然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到医院后，拍片，缴费。
等一切折腾完，天都黑了。
医生说手腕损伤，这段时间尽量不要活动。
我用左手把检查结果发给程霁云。
很久之后，他才回过来一句。
“晚点过去。”
傍晚，他终于来了。
许梨音跟在他身后，两边父母也都到了。
病房里一下挤满了人。
程霁云进门后，先看了眼我的手，紧接着就去问医生。
“婚礼还能按原计划办吗？”
“如果新娘不上台，是不是也能继续？”
我看着他，心口狠狠一沉。
他来医院后的第一句话，不是问我疼不疼。
而是问婚礼还能不能照常办。
许梨音站在床尾，眼圈红红的。
“听欢姐，都是我耽误了彩排。”
“要不明天我陪你去现场，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程母立刻接话。
“是啊，别再闹了，酒店的钱都交了。”
我看着病房里的这几个人，忽然想起刚才摔下去的时候。
程霁云喊的第一个人，不是我。
我从包里拿出退订清单，放到病床上。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婚庆公司的电话。
“你好，我是黎听欢。”
“我要取消婚礼全部流程。”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程霁云脸色一变，快步走到床边。
“听欢，你别冲动。”
我挂断电话，抬眼看向他。
“我没有冲动。”
他伸手想碰我的手腕。
“以后不会了。”
“我保证，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我侧开手，避开了他的触碰。
然后低头，把订婚戒指慢慢摘下来，放进他掌心。
我看着他，轻声开口。
“婚礼取消。”
“程霁云，我们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