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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两家人约好去酒店试婚宴菜。
前一晚，程霁云给我发来消息。
“明天你直接过去，我会把最近的事解释清楚。”
我只回了一个好字。
可第二天，我推开包厢门时。
桌边已经坐满了人。
而程霁云身边的位置，坐着许梨音。
她怀里抱着伴手礼样品，看见我，赶紧站起身。
“听欢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霁云哥让我帮忙看看婚礼回礼，我才坐这儿的。”
程母笑着接过话。
“梨音细心得很，昨晚研究了好久。”
“听欢啊，你坐对面吧，大家看东西都方便。”
我什么都没说，走到对面坐下。
服务员开始上菜。
第一道主菜端上来时，我看见盘边撒着花生碎，伸手拦住了服务员。
“这道菜我提前说过，不要放花生。”
“我过敏。”
服务员翻了下记录，神色有些慌。
“抱歉，我马上去确认。”
许梨音一下放下筷子，满脸自责。
“是我提议加的，我觉得这样摆盘好看一点。”
“对不起听欢姐，我不知道你这么介意。”
程霁云皱了皱眉，对服务员道：
“给她单独换一份。”
然后他看向我。
“别这样，大家都是为了婚礼。”
我拿起笔，直接把那道菜划掉。
“婚礼不是只给我一个人吃的。”
“既然我碰不了，就别留。”
程母把菜单拿过去看了眼，不以为意。
“这有什么，到时候你自己避开不就行了。”
我抬眼看她，“我不是挑食。”
“我是过敏。”
她淡淡道：
“婚礼那么多人，难道都要迁就你？”
这句话落下来，桌上安静了几秒。
我没再争。
因为我忽然发现，这顿试菜，根本没人真的在意我吃不吃得下。
后面的几道菜，几乎都成了许梨音的主场。
“这个名字吉利。”
“那个颜色更上镜。”
“这款回礼看起来贵气一点。”
她每说一句，程霁云都会认真听。
偶尔还会侧过头问她。
“你觉得年轻人会喜欢哪个？”
我坐在桌子另一边，像个被通知来出席的人。
快结束时，摄影师过来提议先拍张试菜合照。
大家起身站位。
许梨音立刻往后退。
“我一个外人，就不拍了。”
程母一把拉住她。
“怎么能算外人，你帮了这么多忙，站过来。”
程霁云也朝她抬了抬手。
“过来吧。”
我站在最边上，摄影师举着相机喊。
“新郎新娘靠近一点。”
我刚往前走一步，许梨音忽然低低哼了一声。
程霁云几乎是下意识扶住她。
“怎么了？”
她咬着唇，小声道：
“鞋磨脚，有点站不住。”
摄影师还在等。
程霁云却先低头看她。
“还能撑一下吗？”
快门落下那一瞬，他的手还搭在她手臂上。
我站在边角，看着镜头里的人，忽然想起上学那些年。
我们站在一起，拍下了属于自己的人生照片。
那张合照，我留了很多年。
本来还想放进婚礼迎宾区。
散席前，工作人员拿着布置图来问，有没有想保留的照片。
我把包里的旧照片拿出来。
“这些想用上。”
许梨音看了一眼，声音很轻。
“会不会有点太旧了？”
“婚礼还是精致一点比较好。”
程霁云点头。
“换掉吧，这些不太合适。”
旁边有人笑着接了一句。
“你们都认识十几年了，还怕别人不知道感情好？”
我低下头，把那些照片慢慢收回包里。
以前我总觉得，这些旧东西最值钱。
可原来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几张不合适的废纸。
散席时，程霁云拿起车钥匙。
“我先送梨音，她住得远。”
我还没开口，我妈已经先说了。
“去吧，听欢打车回去就行。”
我站在酒店门口，没有动。
程霁云降下车窗。
“你先回去，晚点我找你。”
我把确认单递过去。
“以后不用找我确认了。”
他一愣。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手没松。
“婚礼的事，你们不是已经商量得很好了吗？”
“既然新**意见不重要，那我来不来都一样。”
说完，我把确认单塞进他怀里，转身就走。
身后有人喊我。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