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前，医生叮嘱。
“小满身体还没恢复，绝对不能再受刺激。”
爸爸点头应下，目光却一直落在病房门口。
直到护士来催，才沉着脸抱起我。
回到家时，小姨刚从外面回来。
她穿着妈**裙子，笑着朝我伸手。
“小满回来啦？快让小姨抱抱。”
我往爸爸怀里缩了缩。
“妈**……”
小姨低头看了一眼。
“小满乖，妈妈不在，借小姨穿几天好不好？”
我摇头。
爸爸这才看过去。
“换下来，以后别碰清清的东西。”
小姨笑容一僵，很快低下头。
“对不起，我不知道小满会这么介意。”
爸爸没再理她，抱着我进了客厅。
我却一下愣住了。
墙上挂着爸爸妈**婚纱照。
可妈**那一半，却被剪掉，换成了小姨的照片。
我拉住爸爸的衣领，指着墙。
“妈妈……”
姥爷从书房出来，看了一眼：
“我换的，反正清清迟早还会回来，再重新拍一张不就好了？”
爸爸皱眉，刚想开口。
姥爷又道：
“柔柔看见就想起自己差点毁了脸，晚上都睡不好。”
爸爸没再说话。
我等着他把妈**照片换回来。
爸爸以前明明说过，这张照片谁也不许动。
可最后，他只是移开目光。
“先这样吧，等清清回来再换。”
茶几上放着一个首饰盒，是妈妈曾在杂志上说过喜欢的项链。
盒子里压着张卡片。
惩罚结束，生日快乐。
原来，爸爸都记得。
爸爸注意到我的目光，眼底一沉，把盒盖合上。
手机还是没有消息。
他终于抬头，问换好衣服回来的小姨：
“清清这几天有没有联系过你？”
小姨一怔，咬住唇。
“姐姐怎么可能找我？她本来就不喜欢我……”
爸爸没有接话，直接拨通电话。
“去查闻清这几天的行踪，越快越好。”
我猛地抬头。
爸爸终于肯找妈妈了！
这次，他总该相信我了吧。
小姨却忽然开口。
“阿聿，其实……”
爸爸立刻看向她。
小姨攥着手机，犹豫了半天才递过去。
“我这里有段监控，一直不敢给你看。”
“我怕你看了会怪姐姐。”
屏幕上，是昨晚医院附近的路口。
一个女人从镜头前走过。
那竟是妈**背影！
爸爸猛地坐直，紧紧盯着视频里的妈妈。
原本紧绷的肩膀，骤然松了下来。
小姨轻轻叹了口气。
“姐姐没事就好。”
她顿了顿，像无意提起：
“不过这里离医院这么近，姐姐怎么都没来呢？”
爸爸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却死死盯着屏幕，认出了那条裙子。
和小姨刚才穿的，一模一样！
我连忙扯住爸爸的袖子，指向小姨，又指向手机。
爸爸顺着我的手看过去。
“你是说，视频里的人是小姨？”
我用力点头。
小姨脸色微变，很快笑了。
“小满也认出来啦？”
“姐姐最喜欢这个款式，衣柜里好几件呢。”
爸爸没说话。
只把视频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画面里的女人始终背对镜头，看不清脸。
他盯着屏幕没动。
握着手机的手，却微微发颤。
半晌，才低声开口：
“不会，清清不会出事。”
“她那么舍不得小满……她的背影，我不会认错。”
说完，爸爸猛地关掉视频。
他没有再问小姨昨天去了哪里。
只拿起手机，拨通刚才的号码。
“不用找了。”
我急得立刻抓住他的手。
“爸爸，别……”
可他已经挂断。
爸爸盯着手机，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原来都到了医院附近，也不肯来看看我和小满。”
他把手机重重扣在桌上。
“好，既然她这么喜欢躲，我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才肯滚回来认错！”
我拼命摇头。
可我越着急，喉咙越疼。
最后只能指着楼上，不停地叫：
“妈妈……妈妈……”
爸爸把我往怀里托了托。
“知道了，你想要那个盒子。”
“爸爸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