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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急诊室处理伤口时,闻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止不住干呕。
操作的医生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最后建议我去妇产科看看。
坐在检查室门口,直到医生叫了我的名字,我走进去。
“迟淼,你怀孕了,已经三周了。”
一瞬间,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我忽然想起书房里那份离婚协议。
和抽屉里压着的那张流水账单。
我不希望孩子面对的是一个随时可能停水停电、连基础的生活保障都排在别人后面的家庭。
拿着孕检单走出医院,站在门口时天下起暴雨。
我离开已经两个小时,楼淮安连一句“怎么样”的消息都没发过。
我拨通他的电话。
打了三次没人接。
**次接通了,听筒里传来的是林笑的声音。
“淼淼,你找淮安什么事,他在洗澡呢。”
我放在口袋里攥着孕检单的手僵住,最后只能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我在医院门口,让他来接我。”
电话挂断,我站在门前等了四十分钟。
雨越下越大,再一次给楼淮安打去电话,无人接听。
打车软件里的订单排到了200多号。
最近的地铁站要00米。
最后咬咬牙,我冲进大雨里。
回到家时,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
打开门,先看见的是玄关处挨在一起的两双鞋。
一双是林笑的,一双是楼淮安的。
我新买的那双拖鞋不见了踪影。
抬眼才发现,它穿在了林笑脚上。
见我进门,沙发上笑作一团的两人抬眼看过来。
楼淮安皱起眉。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我在医院门口等了你一个小时,你没来。”
他别开视线。
“忙着给笑笑搬家,忘记了。”
又是忘记。
他忘记了我们家里的水电费,却永远记得林笑的固定套餐扣款。
他忘记了在暴雨里等他的我,却记得给林笑一个避雨的港*。
楼淮安站起身,递给我一块毛巾。
“笑笑家里的家具换新,这几天在我们家住两天。”
楼淮安甚至没跟我商量。
家里的空调已经调到了林笑喜欢的温度。
为了放林笑喜欢的影片,他甚至给电视开了最贵的会员。
我没说话,走进浴室。
水流下来砸在地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水。
再出来时,楼淮安和林笑坐在餐桌旁。
楼淮安身上还系着围裙,桌上放着林笑爱吃的菜。
每一道都撒上香菜碎。
没人在意我香菜过敏。
我刚靠近两步,肉腥味窜进鼻腔,逼得我连连干呕。
楼淮安将筷子拍在桌上。
“迟淼,笑笑只是来家里住两天,你非要搞得那么难看?”
“你现在这样是想恶心谁?”
我说不出话,冲进卫生间吐个不停。
楼淮安还坐在餐桌旁,甚至慢条斯理地给林笑剥了只虾。
林笑怯生生地开口。
“淮安,是不是我来淼淼不高兴了,要不我还是走吧?”
楼淮安的声音平淡。
“不用管她,她爱演戏没人惯着她。”
从卫生间走出来,我近乎虚脱。
餐桌上的两个人有说有笑,只有我,在这个家里像个透明人。
我走进卧室,拿出那份离婚协议,在落款签好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