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我盯着孟诗雨裙摆那片红。
太鲜艳。
不像血。
更像影视道具。
救护车和**几乎同时到。
医院急诊里，婆婆哭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我可怜的孙子啊！温棠，你不得好死！”
霍砚臣被两个**询问。
他顶着我的脸，身上还穿着被汤弄脏的衣服，手背红肿。
我站在不远处，第一次以旁观者视角看见自己在霍家的处境。
原来我以前解释时，他们也是这样看我的。
嫌恶，轻蔑，笃定我有罪。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表情古怪。
“谁是家属？”
霍明礼立刻上前：“我是。”
医生看了他一眼：“病人没有怀孕。”
走廊安静了一瞬。
婆婆哭声卡在嗓子里：“你说什么？”
医生皱眉：“血液HCG正常，*超也没有妊娠迹象。她裙子上的血，经初步判断不是人体血液，像人工血浆。”
孟诗雨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
**拦住她。
“孟女士，请配合调查。”
霍明礼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孟诗雨哭着摇头：“不是的，是明礼让我……”
霍明礼猛地看向她：“你闭嘴！”
我走过去，把手机里的流水截图递到**面前。
“除了假孕，她名下还有一套房，首付款来源于霍氏城南项目款。”
霍明礼脸色瞬间变了。
“小叔，这件事回公司再说。”
我看着他：“现在知道怕了？”
他压低声音，几乎哀求：“小叔，诗雨不懂事，别让她坐牢。项目款我会补，您帮我压下去。”
我又看向霍明礼。
“你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要把结发妻子送进监狱。”
“霍明礼，你的深情真便宜。”
霍明礼嘴唇发白。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脸色猛地变得惨白。
“董事会？”
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怒吼，连我都听得清楚。
“霍明礼！城南项目爆雷了！三千万预付款不见，审批文件上是霍砚臣的授权签名！十分钟后视频会议，必须给董事会解释！”
我的指尖一僵。
霍砚臣也看向我。
同一秒，**接到新的指令，转身看向“温棠”。
“温女士，有人实名举报你涉嫌转移项目证据，请跟我们走一趟。”
霍明礼忽然凑近我，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小叔，只要让温棠签认罪说明，我保证霍氏没事。”
他说着，把一份早准备好的文件递到我面前。
认罪人：温棠。
最下面，甚至已经按好了一枚鲜红指印。
我盯着那枚指印，指尖一点点发冷。
三年，我卖房、垫钱、熬汤、忍骂，最后换来一份替我坐牢的认罪书。
霍明礼，我对你最后一点情分，死在这里。
我压下喉咙里的怒意，用霍砚臣的身份拨通律师电话。
“十分钟内到医院。温棠被带走之前，我要保释申请和全程陪同。”
**看向我：“霍先生，这不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