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霍明礼呼吸一滞。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不管他家务事的小叔，会把话说得这么重。
他放软声音：“小叔，我知道错了。可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让温棠签字，不然她闹起来，霍家脸上也不好看。”
我冷笑：“你们把怀孕的女人带回婚房，让原配净身出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霍家的脸？”
电话那边彻底没声。
片刻后，他低声道：“小叔，您是不是听温棠说什么了？她很会装可怜。”
我关了通话。
随后打开电子账簿，把霍明礼近半年的私人流水全部调出。
除了房产，还有珠宝、豪车、月子中心预付款。
甚至有一笔“产检费”。
收款医院编号很奇怪。
我点开附件。
里面有一张*超报告。
孕周十二周。
可日期对应的前一天，孟诗雨还在朋友圈发滑雪视频。
我正要继续查，霍砚臣用我的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我被关进储物间。
她们让我反省，什么时候签净身出户协议，什么时候出去。
我看着那行字，指尖发凉。
我顶着霍砚臣的脸，坐在恒温书房里。
而我的身体，被关在霍家阴暗的储物间。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被欺负时，旁观的人若有权力却沉默，也是另一种**。
只是霍砚臣很快又发来：
我会记住每一笔。
我赶回霍家老宅时，客厅里正热闹。
婆婆拉着孟诗雨坐在沙发中央，佣人端茶倒水。
孟诗雨披着羊绒毯，脸色白得刚刚好，手掌搭在肚子上。
婆婆满脸喜气：“医生说诗雨这一胎稳得很，肯定是男孩。我们霍家终于有后了。”
我一进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小叔。”
“小叔回来了。”
连婆婆脸上的刻薄都瞬间收起，讪讪笑道：“砚臣，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她。
她刚才对“温棠”可不是这个表情。
霍明礼从楼上下来，见我来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孟诗雨也紧张地攥紧毯子。
“小叔。”她小声开口，“是不是姐姐又跟您说了什么？我真的不是想破坏她和明礼。”
我坐下，目光落在她肚子上。
“几个月了？”
孟诗雨一顿：“三……三个多月。”
“十二周？”
“对。”
“胎动了吗？”
她眼睛一亮，像抓到表现机会：“有时候会动，特别神奇。”
婆婆立刻接话：“你听听，孩子多健康。”
我笑了。
十二周胎动？
霍明礼脸色微变，显然也意识到不对。
孟诗雨还没察觉，继续抹眼泪：“姐姐一直不喜欢这个孩子。刚才我想喝汤，她也不肯给我端。”
话音刚落，储物间门打开。
霍砚臣顶着我的身体走出来，手背一片通红。
我看见那片烫伤，心脏像被**。
那是我的手。
可疼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