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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分手，我没再看沈允微。
我爸想劝，我直接把我**药、检查单和外套装进包里。
“今晚先住酒店，明天我送你们回去。”
我妈一路都没说话。
到了酒店，她才拉住我。
“小砚，你别因为我们跟允微赌气。你喜欢她那么多年，真散了，以后别后悔。”
我替她倒了杯温水。
“妈，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今天我才看清，我这些年一直在替她找理由。”
她忘我生日，我说她忙。
她嫌我的梦想浪费钱，我说她会过日子。
她拿首付款给秦越买相机，我也告诉自己，钱能补回来。
可感情不是账。
有些东西，补得回金额，补不回位置。
第二天一早，我把爸妈送上车，才回出租屋。
沈允微一夜没睡，坐在客厅里，眼睛红得厉害。
见我进门，她立刻站起来。
“叔叔阿姨呢？”
“回去了。”
她松了口气，像昨晚只是一场争吵。
“我给阿姨发了道歉消息，她没回。等她气消了，我亲自去一趟。”
我拉出行李箱。
她脸上的表情僵住。
“你干什么？”
“搬走。”
“程砚，差不多行了。”
她挡住衣柜，声音发颤。
“我已经说了会改。秦越以后我少联系，相机的钱我今天就补回去，婚房也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这还不够吗？”
我看着她。
“你看，你什么都知道。”
她一愣。
“你知道异性要有边界，知道花共同账户的钱该商量，知道我父母不该被轻慢。”
“你以前不是不懂。”
“只是以前觉得，这些不重要，我都能忍。”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再争。
我只拿自己的衣服、电脑、证件，还有那几张J的旧专辑。
共同账户里剩下的三十八万，我把流水全部导出来发给她。
“这笔钱里二十六万是我爸**，另外十二万是我的。你拿走的六万，月底前转回我爸妈卡里。”
她死死攥着手机。
“你现在跟我算这么清？”
“分手当然要算清。”
我联系了婚庆、酒店、摄影，把能退的都退了。
婚庆问我是不是改期。
我说不是，婚礼取消。
对方沉默两秒，提醒我主持、摄影和场地都有违约金。
“知道，照合同扣。”
电话挂断，沈允微终于冲过来抢我的手机。
“你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
我看着她。
“共同账户六万块钱被拿走的时候，你跟我商量了吗？”
她的手一下僵住。
退不了的定金，我认。
沈允微看着我一项项取消，终于慌了。
“程砚，你真要为了这些事，把七年全扔了？”
我把最后一个箱子扣上。
“不是我扔的，是我终于不捡了。”
这时，公司领导给我打电话。
两年前我拒绝过的海城岗位重新空了出来，问我还愿不愿意去。
我看着满屋纸箱，只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能到岗？”
“下周。”
“我去。”
挂断电话，沈允微彻底愣住。
她知道那个岗位。
当年工资涨四成，我却因为她一句“不接受异地”放弃了。
她嘴唇发白。
“你以前明明说，海城没什么意思。”
我拉着箱子走到门口。
“以前是因为你在这里。”
晚上，秦越抱着花去了找她。
他大概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机会。
“姐，程哥既然都走了，你别难过。以后我陪你。”
沈允微盯着那束花看了很久。
然后抬手，直接扔进垃圾桶。
“秦越，以后没重要的事， 不要来找我了。”
他僵住。
她红着眼，一字一句。
“我现在看见你，就会想起我到底把什么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