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棠收回手，拿纸巾擦了擦指尖，“我家在捐图书馆。
别拿你的出身来我面前找存在感。
你不配。”
姜绮罗捂着脸，眼眶瞬间红了，朝身后喊：“衍舟！”
傅衍舟大步冲过来，挡在姜绮罗面前，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温若棠！
你够了！”
温若棠被那声吼震得耳膜发麻。
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好笑。
护着别人的时候，他从来不需要犹豫。
傅衍舟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什么逼到了极限，脱口而出：“绮罗也怀孕了！”
走廊安静了三秒。
护士把药车悄悄往后推了半步。
温若棠眨了一下眼。
只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恭喜。”
她转过身。
没有回头。
三天后。
信托账户的首笔款到账，数字后面跟着六个零。
温若棠住进了私立医院最贵的单人病房。
窗帘是奶白色的，阳光透进来，照得一切都像蒙了层纱。
护士递来手术同意书，多看了一眼空白栏：“家属签字那栏……空着。”
温若棠接过笔。
温若棠。
三个字，笔画干净。
没有家属签字。
不需要。
她曾经趴在床上，拿手机搜过“男孩取名”和“女孩取名”，偷偷想过那个孩子会长谁的眉毛，笑起来会不会有酒窝。
可现在，与他有关的痕迹她都不想留。
手术室的灯亮起来，白得刺眼。
她躺上去，天花板在视野里慢慢模糊。
**师把面罩扣下来，凉丝丝的气体涌进鼻腔。
意识开始往下沉。
傅衍舟把手机扣在书桌上，屏幕朝下。
离婚那天他说过一句话，“你撑不过今晚。”
他笃定。
温若棠那种性子，离了他，连外卖都不会点。
第一晚，他等了。
第二晚，他还在等。
第三晚，书房安静得像口棺材。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未接来电。
傅衍舟猛地攥起手机砸向墙面。
屏幕碎成蛛网，弹落在地毯上，震了一下，彻底黑屏。
“……操。”
他扯松领带，指节抵着眉心，呼吸粗重。
门被敲响。
助理小周推门进来，手里捏着平板，脸色不太好看：“霍总，温小姐那边……她住院了。”
他瞳孔微缩：“什么情况？”
“目前只知道是妇幼那边收的诊，具体，具体什么，查清楚没有？”
小周刚要开口，卧室门从里头被推开。
姜绮罗穿着真丝睡裙，赤脚踩在地毯上，小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拽着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贴。
“衍哥哥，宝宝今天踢我了，你摸摸嘛。”
小周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先出去。”
他说。
小周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退出去带上了门。
姜绮罗把一本烫金封面的胎教书塞进他手里，整个人窝进他怀中，仰着脸笑：“念第三篇，小星星那篇，宝宝爱听。”
他翻开书，嗓音平平地念。
姜绮罗听着听着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耷拉下去，呼吸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