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松开手。
“去吧。”
她怔了一下。
我笑得很冷：“去救你的男闺蜜。”
苏晚脸色更白，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整个婚房安静得吓人。
床头摆着我们放大的婚纱照。
照片里她靠在我肩上，笑得很温柔。
可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没追出去。
不是不想，是不愿意让自己更难看。
我在客厅坐了十分钟，脑子乱得厉害。
后来我还是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灯很亮。
没一会儿，我看见苏晚披着大衣快步跑出去，停在一辆黑色越野车旁。
驾驶座的窗户落下来，程野伸出手，一把抓住她。
苏晚弯腰说了几句，像是在劝。
下一秒，程野直接把她拽进副驾。
车门砰地关上。
车子冲了出去。
我站在二十六楼，看着尾灯消失，心口一寸寸凉下去。
那一夜我没睡。
喜床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俗得喜庆。
我盯着那一片红，盯到天亮，只觉得讽刺。
凌晨两点，我妈打电话来问我们到家没有。
我盯着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
“到了。”
“苏晚呢？
你们吃点东西没有？”
我喉咙发紧：“她出去了。”
“去哪？”
我没说。
我妈听出不对，声音一下高了：“沈彻，你说清楚。”
我实在忍不住，把事情全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接着，我妈炸了。
“新婚夜跑去**闺蜜？
她把你当什么？”
“我早说那男的有问题！”
“你现在就把她东西收拾出去，别让她进门！”
我按着眉心：“妈，你先别吵。”
“我吵？
你让人骑到头上了还护着？”
我爸把电话接过去，语气倒还稳：“儿子，人回来没有？”
“没有。”
“那你先别冲动，等她回来，你把话问明白。”
我低声说：“爸，有些事不用问也知道。”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只说：“结婚不是儿戏，离婚更不是。
你先熬过今晚。”
可那一夜，谁也熬不过去。
三点多，我去阳台抽了半包烟。
四点半，我打开电脑，搜离婚协议模板。
五点，我把苏晚这几年和程野有关的所有画面全想了一遍。
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恋爱第二个月，程野半夜给她发高烧照片，她冒雨送药。
恋爱第五个月，程野说被公司裁了，她把自己准备报课的一万二借给他。
订婚前一天，程野喝醉打电话骂我，说我配不上苏晚。
那时苏晚就在旁边。
我让她开免提，她不肯。
我说：“你要是不处理，我们就别订了。”
她红着眼点头，说会断。
可断了吗？
没有。
他一个电话，她照样去。
我不是圣人。
也没那么大度。
我可以接受她心软，可以接受她念旧，甚至可以接受她一时拎不清。
但我接受不了，在我们的新婚夜，她把我一个人扔下，去陪另一个男人。
哪怕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这件事本身，已经把婚姻踩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