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一声“姚哥”，再加上那句“四十出头”，直接把姚志刚捧上了云端。
那天晚上回家，姚志刚看什么都不顺眼。
一进门，就看见刘桂芬坐在小板凳上，就着昏暗的灯光，在缝补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是姚志刚穿破了的一条旧**。
松紧带都松了，*部磨破了个洞，刘桂芬正一针一线地把那个洞补上。
那一瞬间，茶楼里的香水味旗袍红嘴唇，和眼前这个昏暗的客厅发妻那双粗糙如同树皮的手还有那条破**，形成了剧烈的冲撞。
一股强烈的生理性恶心涌上心头。
“啪！”
姚志刚一脚踢翻了刘桂芬身边的小板凳。
刘桂芬吓了一哆嗦，针尖扎进了手指头里，冒出一颗血珠。
她慌忙把手指含在嘴里，惊恐地看着丈夫。
“你个死婆娘！
丢不丢人？
啊？
丢不丢人！”
姚志刚咆哮着，“老子一个月给你三千块生活费，你就给我缝这个？
你是想告诉全世界我姚志刚穿破**是不是？”
“不是……这还好好的，补补能穿……”刘桂芬嗫嚅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穿***头！”
姚志刚一把抢过那条**，几下撕扯，狠狠地摔在地上，还不解气地踩了两脚。
“扔了！
都给我扔了！
看着就晦气！
跟你这个人一样，晦气！”
他转身进了卧室，“砰”地一声摔上门。
刘桂芬还坐在地上，看着那条被踩脏的**，又看了看自己冒血的手指。
良久，她才慢慢爬起来，把**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默默地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拿起扫帚，把地上的灰尘扫干净。
就像这三十年来，她扫除这个家里所有的不快和委屈一样。
只是这一次，姚志刚没看到，刘桂芬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眼神里闪过的一丝……寒光。
那不是软弱，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死寂。
第二天，姚志刚就给林娇发了微信：“妹子，今晚有空吗？
哥带你去挑条金手链。”
发完这条信息，他转头对刘桂芬说：“今晚单位加班，不回来了。”
刘桂芬正在择菜，烂菜叶子堆了一地。
她头也没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少放点盐。”
她说。
姚志刚冷笑一声，转身出了门。
有了林娇这个“温柔乡”，家对姚志刚来说，就真成了个旅馆。
林娇这女人手段高。
她不急着要名分，就一口一个“姚哥”叫着，今天说想买个包，明天说房租交不上了。
姚志刚那是来者不拒。
他在刘桂芬身上省下来的钱，全砸进了林娇那个无底洞里。
为了省钱，他在家里搞起了“AA制”。
那天晚饭桌上，刘桂芬端上一盘炒鸡蛋，一盘清炒油麦菜。
姚志刚夹了一筷子鸡蛋，吧唧着嘴说：“以后这买菜钱，咱俩平摊。”
刘桂芬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志刚，你说啥？
我就那点退休金……”刘桂芬以前是厂里的临时工，退休金少得可怜，一个月才一千八。
“一千八怎么了？
一千八不是钱啊？”
姚志刚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现在退休了，工资也少了。
这家里开销这么大，凭什么都让我一个人掏？
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