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开始在生活的方方面面给我甩脸色。
我帮她洗衣服,她嫌我没把内衣和外套分开,一把将衣服从洗衣机里扯出来,重重地摔在盆里。
“我自己洗,不用你帮忙!”
她冷着脸说。
我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只能默默退回房间。
下雨天,我发微信问她要不要我去地铁站接她。
她秒回:“不用,我自己打伞回去。”
我真的就没去。
结果她回到家时,裤腿全湿了,高跟鞋上也沾满了泥水。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失望,然后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
那之后,她连续三天没跟我说一句话。
连着几个晚上,她都睡在床的最边缘,背对着我,中间隔着的距离能再塞下一个人。
我彻底崩溃了。
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明明是她自己说不要礼物的,明明是她自己说不用接的,明明是她自己说不用帮忙的!
为什么我尊重了她的意愿,她反而更生气了?
我在心里疯狂吐槽,满腹的委屈无处发泄。
每天下班回家,面对那个冷冰冰的屋子,我都觉得像是在上刑。
我觉得女人就是一种不可理喻的生物,永远在无理取闹。
这种压抑的情绪一直积攒着,直到周末的那次家庭聚会。
周末是爷爷八十岁的大寿。
家族里的亲戚在市中心的一家大酒店包了五桌,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一番。
吃完午饭,大人们嫌包厢太闷,便转移到了酒店顶层的高级茶室。
茶室很大,分成了好几个区域。
大伯和姑父他们在那边支起了麻将桌,哗啦啦的洗牌声不绝于耳。
几个婶婶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聊着哪里的房子又跌了,谁家的孩子又考上名校了。
我心里烦闷,一个人躲在茶室最角落的茶台前,闷头刷着手机。
微信聊天界面上,我发给林夏的五条消息,依然石沉大海。
最后一条是我两个小时前发的:“晚上想吃什么?
我回去给你做。”
旁边显示着刺眼的“未读”。
我烦躁地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
年纪轻轻的,叹气声比我这个老头子还大?”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抬头一看,是三叔。
三叔是我们家族里混得最好的长辈,早年下海经商,现在手里攥着好几家公司,是个标准的成功人士。
更让人羡慕的是,他和三婶结婚快三十年了,感情依然好得像蜜里调油。
三婶是个脾气有点骄纵的女人,但三叔总能把她哄得服服帖帖。
三叔拉开我旁边的紫檀木椅子,缓缓坐了下来。
他没有看我,而是自顾自从茶盘上拿起镊子,夹起几个品茗杯,放进沸水里滚烫消毒。
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双睿智又锐利的眼睛。
他熟练地往紫砂壶里投了些陈年普洱,高冲低斟,动作行云流水。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三叔,就是最近工作有点累。”
三叔轻笑了一声,眼角泛起几条细密的皱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