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会议开始后，我站在后排补水。
何砚穿着深灰西装进门，走路很快，脸上是我很熟悉的工作神情，冷静，利落，不近人情。
他没往我这边看。
我也没主动看他。
这是规矩。
可很快，我就看出别扭了。
林薇站在他左后方，递文件，添水，翻页，动作熟得过了头。
别人递来的东西，她先接。
有人想靠近，她先挡。
甚至有一回，她俯身贴近他耳边说话，近得让我在后排都皱了眉。
赵娟还在旁边感慨：“看见没？
她是真贴身。”
我淡淡回了一句：“工作需要而已。”
可这句话，我自己都不太信。
中午十一点半，我刚忙完，手机震了。
是何砚发来的消息。
“中午一起吃？”
我回：“员工餐厅？”
“嗯。”
“你不怕被围观？”
“我怕你不高兴。”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了个“行”。
结果到了餐厅我才知道，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除了几个高管，林薇也坐在那桌。
赵娟看到我端盘子过去，眼睛都直了：“你疯了？
那是领导桌。”
我说：“何总让我来的。”
她一脸见鬼。
我没解释，直接走过去坐下。
林薇看我一眼，笑意很淡：“这种桌，一般不是谁都能上的。”
我把餐盘放好：“今天既然让我来，那就是能上的意思。”
桌上瞬间安静。
我本来只想安静吃饭。
直到我看见何砚盘子里那块***。
肥肉在上，瘦肉压下面。
这是他最不爱碰的做法。
我顺手拿起公筷，拨开油边，把瘦的那块夹到他盘里。
“这个你吃。”
话一出口，我自己先顿住了。
太顺手了。
而林薇，当场炸了。
“谁让你碰何总餐盘的？”
她一下站起来，声音尖得整个餐厅都能听见。
紧接着，她一把拍掉我手里的公筷。
“公司最基本的分寸都不懂吗？”
筷子落地，四周人全看了过来。
我抬头看她：“我只是给他夹了块肉。”
“你配吗？”
她盯着我，眼底全是火。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像什么？
像借工作往上贴，像不知廉耻攀关系。”
这话一落，旁边连勺子碰碗的声音都没了。
我站起身，抽纸擦了擦手：“林秘书，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她气笑了：“我管得宽？
你一个后勤新来的，也敢在领导桌上搞这种小动作？”
何砚终于开口：“林薇。”
他的声音不高，可一出声，整桌都静了。
林薇立刻转头，语气软下去：“何总，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合适。
公司这么多人看着，对您影响不好。”
我也看向何砚。
这才是我最想看的。
我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理。
何砚先看了眼地上的筷子，再看向林薇，脸色沉得吓人。
林薇还以为他是在生我的气，追了一句：“这种没边界感的员工，真该好好教教。”
何砚把筷子轻轻放下。
“谁让你碰她东西的？”
林薇愣住了：“何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