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然而，那种舒坦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概半个小时后，王磊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胃里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绞痛。
起初他并没在意，以为是冰啤酒喝得有点急。
他起身去喝了杯热水，但那股绞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个钻头在他的胃里疯狂搅动。
“呃……”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额头上的汗珠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不是热汗，是冷汗。
“怎么了？”
肖琴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脸色惨白，捂着肚子，吓了一跳。
“肚子疼……”王磊咬着牙说，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他猛地推开肖琴，跌跌撞撞地冲向卫生间，“哇”的一声，把晚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马桶里，那些还没完全消化的饺子馅和韭菜叶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腐气味。
但诡异的是，呕吐并没有让他感到轻松。
那股绞痛和恶心感反而像潮水一样，一波比一波更猛烈。
他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不停地干呕，到后来，吐出来的全是黄绿色的胆汁。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四肢百骸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肌肉像波浪一样在皮肤下起伏。
他想呼救，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无力感。
他像一条离了水的鱼，除了徒劳地张嘴和抽搐，什么也做不了。
他看到肖琴惊慌失措的脸在卫生间门口晃动，听到她在声嘶力竭地喊着自己的名字，但他已经无法回应。
意识正在迅速地离他远去，坠入一个冰冷而黑暗的深渊。
医院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王磊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护士推着在走廊里飞奔，头顶的灯光一盏盏飞速向后掠去，让他一阵阵地眩晕。
他意识时断时续，但胃部的剧痛和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却像最忠实的狱卒，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
“病人什么情况？”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拦住了病床，一边翻看王磊的眼皮，一边语速飞快地问。
“食物中毒！
吃了……吃了蛇肉饺子！”
肖琴跟在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变了调。
“蛇肉？”
年轻医生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乱吃什么东西。
又是从哪儿弄来的不干净的野味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和司空见惯的冷漠。
“推进抢救室，催吐，洗胃，上监护仪！”
他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王磊被推进了抢救室，冰冷的器械声护士匆忙的脚步声监护仪“滴滴滴”的报警声，在他耳边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
一根粗大的管子从他的鼻腔被强行**胃里，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和强烈的异物感，让他再次剧烈地呕吐起来。
洗完胃，王磊被转到了观察室，挂上了点滴。
他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不再抽搐，但依旧浑身无力，脸色像纸一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