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的污水冷透了骨头，我浑身痉挛得停不下来。
周围全是变异兽残骸，腐肉泡得发白发胀。
几只拳头大的变异老鼠在**上窜来窜去，吱吱叫个不停。
我试着往高处爬，四壁全是**的青苔，指甲抠进去又滑下来，根本没有落脚点。
“哟，这就受不了了？”
头顶通风口传来宋媛媛的声音。
她没走。
带着一群人站在上面看笑话。
“林野平时把你当祖宗供着，连喝口水都要试温。”
“现在呢？”
“还不是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跟死人抢地方打滚！”
通风口探出几个脑袋，对着我指指点点。
“媛姐，这女人细皮嫩肉的，估计连死老鼠都没见过。”
“正好让她尝尝我们平时过的什么日子！”
我没理他们。
“宋媛媛……”我仰起头，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
“把我拉上去……算我求你。”
“堡垒温度已经在降了，你身上没发冷吗？”
宋媛媛愣了一下，大笑出声。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温度下降是因为外面在下暴雨！”
“你真以为自己是太阳啊？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
她转身对旁边的人招了招手。
“去，去冷库搬几块干冰过来。”
“她不是喜欢发热吗？帮她降降温！”
“不要！你会害死所有人的！”
“少废话！”宋媛媛一巴掌拍在栏杆上。
没多久，几个男人扛着一大箱干冰走过来。
“倒下去！”
大块干冰顺着通风口砸下来，落进污水里。
水面翻涌，白雾腾起来，把我整个人裹住。
零下七十八度。
皮肤表面迅速结出薄冰，四肢冻得弹直了。
“啊！”
我栽进水里，寒气从骨头缝往里钻，心跳一下慢过一下，快停了。
“哈哈哈哈！叫啊！继续叫啊！”
宋媛媛在上面笑得前仰后合。
“你平时在林野床上叫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个声音？”
围观的人跟着起哄。
“真贱啊！林队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就是欠收拾！让她在下面冻死算了！”
倾泻而下的不只有干冰，还有无尽的污秽。
腐臭的菜叶、带血的绷带和残碎的动物尸块裹挟着恶意，接连不断地砸在我的头上、身上。
体温警报连成了刺耳的长鸣！
警告！核心体温已降至30度！
警告！避水穹顶出现裂痕！
警告！系统即将进入休眠状态！
我趴在腐肉堆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嘲笑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时，一滴水砸在我鼻尖。
不是下水道的污水。
是……外面的雨。
穹顶，破了。
我费力抬头。
透过通风口缝隙，堡垒天花板上多了一道裂缝。
黑色的暴雨顺着裂缝渗进来，滴在宋媛媛肩上。
她嫌恶地拍了拍衣服。
“这破地方怎么还漏水了？”
“工程部那帮吃干饭的，明天就让他们去修！”
她不知道。
没有明天了。
我闭上眼，不再挣扎。
你们亲手掐灭了火种，那就一起迎接极寒吧。
我放弃了对体温的维持，任由寒气在体内蔓延。
原本散发热量的异能核，停止了转动。
开始逆向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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