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面试结束不到半小时。
实验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推开。
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走了进来，是沈蔓。
她拿着手帕捂在鼻子上，嫌恶地环视实验室，目光最后落在我的身上。
她走到我的办公桌前。
从名牌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我的桌上。
“这是一份三千万的海外顶级实验器材赞助单。”
她双手抱胸看着我。
“签了字，设备明天就到，条件是把晚晚的保送名额加回去，再公开**承认她的手稿是原创神作。”
我垂下视线，盯着她按在桌上的那双手。
那双手保养极好，一看就没干过重活。
可我亲妈那双本该握笔的手，就是被这个女人雇人泼了硫酸，烂得露出白骨。
她就用那双手在垃圾堆里捡废品养活我，直到伤口反复化脓，咳血死在没有暖气的地下室。
我移开视线，捏住那份赞助单，当着她的面撕碎，丢进脚下的垃圾桶。
“沈女士，带着你的垃圾，离开我的实验室。”
沈蔓脸色猛地沉下。
她放下手帕，眯起眼睛。
她冷笑一声：“嫌少？”
“苏妍，别给脸不要脸。
你那个捡破烂的养祖母，还在医院等肺癌的床位吧？”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如果你不识抬举。”
“医院明天就会把那个老太婆连人带铺盖扔进大街上的阴沟里！”
我猛地攥拳，指甲深陷掌心。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沈蔓。”
“你骨子里就是个贼。”
“偷来的东西，就算镶上金边，也盖不住你身上的贼味。”
沈蔓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五官扭曲。
她指着我的鼻子：“小**，你胡说什么！”
“一个贫民窟的垃圾，这么年轻当上博导，不知道睡了多少男人，还敢跟我装清高？”
她抓起包，怒视着我。
“好，你想死，我成全你！”
“明天我就让教委停掉你的资金，让你滚出学校！
还要让你那个老太婆，死在路边都没人收尸！”
沈蔓转身往外走。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转身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保险箱。
我输入密码。
箱门弹开。
最深处，躺着一个用防潮油纸包裹的档案袋。
档案袋的边缘发黄发脆，封口处沾着干涸的血迹。
我把档案袋贴在胸口，深吸一口气。
三十年的局，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