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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仪解释,那件衣服曾被救她的农妇洗过。第二日,她更将那名农妇带进了宫。农妇跪地作证:“三年前,民妇在山脚捡到沈姑娘。她左肩中刀,醒来后还念叨山上有位受伤的公子。”农妇不仅说得出沈妙仪养伤的时间,还拿出了当年的药方。父皇看完药方,神情明显动摇。沈妙仪跪在殿中,红着眼说道:“臣女从未想过挟恩图报。若不是陛下寻找救命恩人,臣女宁愿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父皇问沈妙仪:“朕中毒昏迷时,可曾说过什么?”沈妙仪红着眼回答:“陛下一直在唤阿蘅。”父皇的手猛然收紧。阿蘅,是先皇后的闺名。当年的御林军找到父皇时,他已经清醒,从未当着旁人叫过这个名字。父皇看着她,眼底最后那点怀疑明显动摇了。他低声吩咐:“给沈姑娘赐座。”沈妙仪刚要谢恩,我娘忽然嘀咕:“这算什么?臣妾也听过。”父皇黑着脸问:“你何时听过?”我娘老实回答:“陛下喝醉以后,抱着柱子哭,说阿蘅做的桂花糕难吃,您还得装得特别爱吃。”御前总管赶紧低头,肩膀抖个不停。父皇咬牙道:“胡映雪,闭嘴。”我却抓住了关键。我问父皇:“您当夜一直昏迷吗?”父皇回忆道:“朕曾短暂清醒,问过救命之人的名字。”我转向沈妙仪:“你如何回答?”沈妙仪轻声说道:“臣女说,区区姓名,不足挂齿。”父皇目光一震。“确实是这句话。”沈妙仪答对了。淑贵妃笑着催促:“这下总该没有疑问了吧?”我继续问沈妙仪:“父皇当时看不见,你怎么知道他醒了?”沈妙仪回答:“陛下抓住了臣女的手腕。”我追问:“哪只手?”沈妙仪想了想:“右手。”父皇忽然皱眉。御林军副统领立即禀报:“陛下当时右肩脱臼,右臂根本抬不起来。”沈妙仪神色一慌,立刻改口:“那便是左手。臣女当时命悬一线,许是记错了。”我笑了。“你能记得一句话,却记不住他抓的是哪只手?”父皇眼中的动容,又变成了疑色。沈妙仪眼泪瞬间落下。“臣女当时命悬一线,三年过去,记错细节也情有可原。”她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只陈旧的银铃。“可这件东西,臣女绝不会认错。”她轻轻晃动,清脆的铃声响彻大殿。父皇猛然站起。“就是这个声音。”沈妙仪捧着银铃,哽咽道:“这是家母留下的遗物,臣女从不离身。”父皇亲手接过银铃,怀疑再次消散。我娘却死死盯着那只铃,脸上第一次没了平日的傻气。我低声问:“娘,你见过它?”我娘慌忙摇头:“没见过。”她回答得太快了。我正要追问,沈妙仪已经跪在父皇面前。“陛下,臣女不求封赏。臣女只求您莫再让一个满口谎言的人,占着臣女的救命之恩。”父皇沉默良久,看向我娘。“胡映雪,朕最后问你一次。”父皇举起龙纹玉佩,冷声问道:“它究竟从何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