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个世界，实际上有很多人开发出了辅助血魂的奇特用法，
在军队，也有不少士兵跟苏辰差不多，只是使用无形血魂就能战斗。
不过...
那毕竟是军队，是生死绝境，人的潜力是会被激发的。
这个世界终归是讲效率的，
兽血魂，武器血魂、元素血魂，十个里面九个都能直接打，
辅助血魂一百个里面可能一两个有用，
而无形血魂，几千个有一个能产出战斗力的就不错了。
这种情况下，
社会自然会做出甄别，
所以，
在林牧的眼中，无形血魂是比辅助血魂还要垃圾百倍的血魂，
“老师您……”林牧声音有点发飘，
“您这血魂，能打？”
“能。”苏辰看他那样，乐了，“怎么不能。就是得动脑子。”
林牧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截小木苗，又抬头看苏辰：“那……我的树，也能这么用？”
“能。而且你比我有前途。“苏辰指了指他，“你是树，我是空气。你这玩意儿能长、能缠、能顶、能绞——我给你演示的，只是个思路。”
“而你，把那截苗，往粗里长。”苏辰指着不远处用来攻击木桩，“不是挡，是缠。想象你要把它绞碎。”
林牧照做，
在试了几次后，
小木苗颤了颤，竟真抽出几根细藤，软趴趴地搭上木桩，不过又滑下来。
“劲不对。”苏辰蹲下来，拍了拍那藤，“你当它是绳子。绳子是死的，树是活的——它自己会找缝。你别教它，你让它找。”
林牧愣了下，重新闭上眼。
这一次，藤蔓像是听懂了，慢慢探进木桩的纹路里，一寸寸吃进去。木桩“嘎吱“一声，裂了道缝。
林牧睁开眼，看着自己造出的那点痕迹，手有点抖。
“……真的能。”
“早就能。”苏辰起身，“今天的补课差不多就到这里，教太多你也掌握不了。”
“回去好好想。明天接着来。”
林牧没走，忽然鞠了个躬，九十度，差点没收住重心：“谢谢老师。”
苏辰扶了他一把：“谢什么，要谢也是谢你自己。”
“嘿嘿...”林牧傻傻笑了笑，好像没听懂苏辰的话，
“反正我还是认为教官你的作用比我大。”
说完，他就离开了。
苏辰看着空了的门口，站了一会儿，把教案夹在腋下，也往外走。刚拐过走廊，迎面撞上个人。
陆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端着杯茶，看见他，挑了下眉：
“哟，苏教官。”
“馆长。”苏辰点头。
陆鸣打量他两秒，忽然笑了：“我刚听办公室的教官说，你下午把林牧那孩子叫训练室去了？”
“他自己要求的。”
“他自己要求的？”陆鸣语气里有点意外，“那孩子我有点印象，腼腆，不合群，对武道……啧，不怎么上心。能自己找你补课？”
“学生自己开悟了，觉悟高。”苏辰简短道，
陆鸣“哈”了一声，也没多少，
他自然知道，苏辰的作用，不过既然别人这么谦虚，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沿着走廊走了一段，
陆鸣把茶换到另一只手：
“说正事吧。”
“前阵子去江临武馆联席会议，那帮人谈了下次交流赛，时间就在几天后，先是分区比赛，几个区的武馆都会参加，四级**都有，咱也派几个，切磋切磋。”
苏辰脚步没停：“嗯。”
“以往你们班都没有出人....”
“我就一个问题。“陆鸣侧头看他，“这次你这班，有人能上么？”
苏辰想了想，
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第二天上午，苏辰踩着点进教室。
黑板上是昨天的板书，没擦，
他没管直接开口：“今天不讲课了。有个事，宣布一下。”
十三双眼睛看他。
“最近几个武馆有场交流赛，就在几天后。”他说得平，
“馆长问我，咱班有没有人想去。想去的，课后找我。”
教室里安静了。
苏辰扫了一圈，
他太清楚了——这群孩子，身体刚尝到“变强“的甜头，可对武道，还是那句老话：感兴趣，但不上心。就像你游戏玩爽了，突然让你去打正式比赛，没人愿意。赢了未必怎样，输了丢人。
他等了片刻，没谁举手，也没谁出声。
就在这片安静里，末排靠窗那只手，慢慢举了起来。
林牧。
苏辰看着他。林牧脖子有点僵，但手没放下：“我想试试。”
全班都看过去，
前排几个窃窃地转了头，连那几个昨天还在训练室对练的也没想到。
教室里嗡地一下，低低炸开一片议论。
“辅助系上场对战？”前排有人压着嗓子，
“真的假的。”
“树血魂跟主战系打，那不给人当桩么。”另一个接了句，又连忙补，“我不是嘲他啊，就是……少见。”
陈溪挑了下眉，先出了声：“林牧你还真敢。”
白露在旁边轻轻碰了下陈溪的胳膊：“人家敢去，你少泼冷水。”
又对林牧笑了一下，“去呗，试试又不吃亏。”
苏辰没拦那片议论，等它自己落了，才点头：“好。下午来，我给你补点战斗的。“
……
下午的训练室，比上午热闹一点——也不算热闹，就两个人。
苏辰让林牧把树血魂往“攻”上使。不再是挡，是缠、是顶、是绞，
木藤从地里窜起，缠住立着的靶柱，一点点收紧，柱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响。
“对，找它的缝。“苏辰在旁边看，“别蛮力，它自己会钻。”
林牧满头汗，但眼睛亮。
门外，四个人贴着墙根，谁也没出声。
岳重扒着门缝，看清里头那一幕，喉咙动了下，沈墨站在他后头，眉头微皱，白露踮脚，只看见林牧手里那团扭动的木藤，抿了抿嘴，陈溪靠着墙，抱着手，没看门缝。
“他……真练上了。”岳重压着嗓子。
“练上了。”沈墨说，“可比赛是另一回事。”
“苏老师教的那套，看着是不一样啊。”白露说。
陈溪嗤了声：“不一样归不一样。辅助系对上主战系，他那一棵树，顶得住几下？”
四个人都没再接，门里的林牧又逼出一股劲，木藤“咔“地把靶柱勒出一道白印。
岳重咽了下：“这印……真勒进去了。”
沈墨“嗯“了声：“手上是真有东西了。但上台，另说。”
没人反驳。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四个人一激灵，贴墙的贴墙、转头的转头，装作刚路过。
门里苏辰的声音传出来：“行了，收，明天接着来。”
林牧应了一声。
就这样，
几天的训练日即将开始，武馆**的日子也在不断地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