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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节，堂姐要订婚，我们一家人去了大伯家。
进门刚坐下，堂姐就拿手机翻出男友照片给我看。
“婉清，快看看，我男朋友帅不帅？”
我愣在原地。
照片上的男人，明明是我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张明浩。
“姐，他是你男朋友？”
堂姐笑得开心。
“是啊，明天你可要好好帮我把把关。”
“我男朋友说，彩礼要给八十八万，房子加我名字，车子和三金另外买。”
“婉清，你条件那么好，找的男朋友肯定比我的更好吧！”
我看着照片，深吸了一口。
“我还没有男朋友。”
……
大伯母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婉清，眼光别太高了。”
“你从小读书好有什么用，都老大不小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看看我们家婉芸，找了个大公司的总监，人长得精神，出手也阔气。”
“这女人干得好，真不如嫁得好。”
我妈坐在旁边，脸色不大好看。
“大嫂，婉清工作忙，她现在一个月挣两三万，自己养得起自己。”
大伯母撇了撇嘴。
“两三万算什么。”
“人家明浩随便谈个项目，提成都不止这个数。”
“这次光是给婉芸买个包，就花了好几万呢。”
我胃里一阵难受。
我盯着林婉芸手里的照片，那个笑得温和的男人，明明昨天还发微信叫我老婆。
林婉芸靠在沙发上，摆弄着新做的美甲。
“婉清，你真得抓紧了。”
“明天明浩来了，我帮你问问，他身边有没有适合你的，给你介绍介绍。”
我压着火气，站起身。
“我去个洗手间。”
关上洗手间的门，我拿出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
“喂，老婆。”
张明浩的声音压得很低，**音很吵，在饭局上。
“你在哪？”我问。
“在陪客户呢。”他叹气。
“年底了，项目得赶紧敲定，连喝了好几场，头疼得厉害。”
我听着他的**，手脚发凉。
“张明浩，你是在陪客户，还是在陪别人？”
他停顿了一下。
“老婆，你别闹了，我这真有正事。”
“为了咱们俩的未来，我得拼命。”
“等这个项目拿下，我就攒够彩礼了，到时候风风光光去你家提亲。”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酸。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从出租屋搬进了我的房子。
找工作不顺利，是我找朋友帮忙内推，让他进了现在的公司。
每个月工资不够花，连请客户吃饭的钱，都是刷我的卡。
他自尊心强，我小心护着他的面子，从来不在外面提钱的事。
现在，他拿去给别人当彩礼的八十八万，里面有五十万，是我放在他那里的理财款。
“张明浩，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我哑着嗓子问。
“明年五一。”他保证，“老婆，我保证。”
“好，你别骗我。”
“怎么会呢，我最爱你了。”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兜里。
洗了把脸，推门走出去。
大伯母还在客厅里跟我妈显摆。
“明天我们在鸿宾楼订了包间，两家人正式见个面。”
“婉清，明天你可得穿得精神点，别给咱们家丢人。”
我拉开椅子坐下。
“大伯母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现。”
晚上，林婉芸非拉着我一起睡。
说是有悄悄话要跟我讲。
关了灯，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
“婉清，你别看我现在这么风光，其实我心里也有点没底。”
“怎么说？”我随口应着。
“明浩太优秀了。”
“我们半年前在饭局上认识的，他主动加的我。”
“他很忙，经常要出差，但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礼物。”
“他说他以前谈过一个女朋友，那女的嫌贫爱富，把他甩了，伤透了他的心。”
“所以他现在赚了钱，就想找个安分守己的姑娘踏实过日子。”
我听着这些话，觉得荒唐透顶。
半年前。
那时候张明浩正因为工作出错被降职，整天在家里摔东西发脾气。
我安慰他，陪他熬夜做方案。
原来他一边享受着我的照顾，一边在外面立深**设，物色新目标。
“他平时都给你送什么？”我问。
“名牌包，项链，还有就是直接转账。”
林婉芸语气里全是炫耀。
“刚认识那会儿，我随口说看中一条裙子，他二话不说转了两万过来。”
两万。
我闭上眼睛。
那是我发了季度奖金，转给他让他去报培训班进修的钱。
“婉清，你说男人愿意给你花钱，就是真爱吧？”
“是啊。”我扯了扯嘴角，“真爱。”
这一夜，我根本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