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医院。
顾淮川处理好周屿的手伤，开始一遍遍给我打电话。
没人接。
想起我最后对他说的话，和我平静，冷漠的眼神。
他心突然揪了起来，脸上带出几分慌乱。
我从没这样不理会他。
他试着给我发消息。
知意，小屿是小伤，我这边处理好马上过来。
需要我带药酒吗？
告诉恒恒，别生我的气好吗？下次我只带一个人去游乐园。
依旧没有回应。
他下意识给儿子打手表电话，拨号时才猛的想起。
儿子没有手表电话。
因为他说，男孩子买这个没用。
顾淮川心跳如雷，恐慌像藤蔓般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突然想起，我带着恒恒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顾淮川的手机猛然坠地。
周婉蓉以为他是担心周屿，温柔的握住他的手。
“淮川，你别担心，小屿会没事的。”
“你回去也别和知意吵，恒恒肯定不是故意的，他——”
“够了！”
顾淮川弯腰捡起手机，
“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
他转身往外走，被周婉柔拉住了。
“小屿还没包扎好。”
“有医生，有你。他只是一点擦伤，不会有事的。”
脚跨出病房的那瞬，他听见周屿的哭喊。
“顾爸爸，我疼！”
“我要顾爸爸！”
若是以往顾淮川会立刻放下所有事，去到他面前，将他搂在怀里细心安抚。
可现在他听见周屿的哭喊，
脑子里只有儿子那声，
“顾叔叔。”
他的儿子，不再喊**爸，不再需要他。
而是喊他一声顾叔叔，像个尊敬陌生的长辈。
顾淮川胸口一阵发紧。
他没回头。
“顾叔叔明天再来看你，你恒恒哥还在等我。”
“顾爸爸！”
“淮川。”
但这次，顾淮川第一没有回头。
他大步走出了医院。
在他身后，周婉蓉的表情冷了下去。
顾淮川派人跑了附近的医院，
知道我已经带儿子看过医生后，心里安稳了不少。
他安慰自己，
我只是忙着带儿子就医，没有注意到电话。
这种心理直到他提着刚买的跌打药，回到家中戛然而止。
玄关空了。
我和儿子原本放鞋子的地方，只剩下他一双拖鞋。
客厅墙上我和儿子的合照没有了。
角落里，儿子最喜欢的奥特曼、怪兽和绘本，全都不见了。
顾淮川感觉整个人被抽掉了灵魂。
只能用躯壳，木然的走回房间。
他将衣柜打开，属于我的衣服全部消失，
环顾四周，这个屋内留下的墙上的结婚照。
顾淮川觉得嘴角有些咸，他凑近相框一看。
他哭了。
嘴角的泪和结婚照中的笑陡然重合。
顾淮川发疯似的在屋里乱翻，
试图找到一点关于我和儿子的踪迹。
最后他在儿子房间的桌子上，看到了那份压在上面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