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第二日辰时,三位侧妃全到了。
林侧妃提前一刻钟。
白侧妃跪得比谁都标准。
云侧妃最积极。
不仅吃了两碗早膳,还当着太医的面健步如飞走了三圈。
“太子妃,妾身觉得昨夜睡了一觉,病突然好了。”
我看向太医,太医把脉半天。
“回太子妃,云侧妃脉象平稳。”
“确无大碍。”
我松了口气。
“好事。”
云侧妃刚笑,我又记了一笔。
“昨日虚报病情。”
“罚抄宫规二十遍。”
她:“……”林侧妃低下头,肩膀直抖。
我看她一眼,她瞬间绷直。
“不好笑。”
我满意地点头。
经过两天观察,我终于大概摸清了东宫的问题。
不是难管,是以前根本没人管。
林侧妃善妒。
谁侍寝,她就找谁麻烦。
上个月因为太子多去了白侧妃院里两次,她便扣了白侧妃院中半个月的炭。
白侧妃出身高,仗着亲爹是丞相,谁都不放在眼里。
她院里的宫人领双份月例,缺的从其他院里扣。
至于云侧妃,更简单。
她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哭。
哭完太子自然替她办。
三个人互相斗了两年,东宫账册也烂了两年。
我查账第一日,库房少了三百匹绸缎。
第二日,银炭少了八百斤。
第三日更离谱,账上居然还有十二匹马。
我问库房管事:“马呢?”
管事跪在地上发抖。
“回太子妃,吃了。”
我沉默了。
“十二匹?”
“嗯。”
“谁吃的?”
他抬头,偷偷看了一眼三位侧妃。
我也看过去。
三个人齐齐避开我的视线。
半个时辰后,我查清楚了。
林侧妃去年冬天办赏梅宴,杀了四匹。
白侧妃给父亲祝寿,送出去五匹。
云侧妃嫌太子送她的三匹马毛色不好。
全宰了给她养的狗吃。
我合上账册。
“很好。”
三人莫名一抖。
“损毁东宫公物,照价赔偿。”
“今日之内把银子补进库房。”
林侧妃先炸了。
“凭什么!
那些东西以前从来没人计较!”
我看着她。
“以前没人计较,所以现在库房快空了。”
“你要是去西北军营,敢把十二匹战马吃了。”
“脑袋都已经挂城门上风干了。”
林侧妃瞬间闭嘴,白侧妃气得发抖。
“我父亲是当朝丞相!”
我点头。
“那让你父亲赔?”
她又闭嘴了。
下午,三家银子陆续送进东宫。
我直接拿出一半,补发拖欠宫人三个月的月例。
剩下一半买炭、买药、修屋顶。
原本看我像看活**的宫人,一夜之间眼神全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