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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妹妹听朋友说卖水果挣钱，瞒着全家租下三百平方米仓库。
她没有稳定客户，首批三十万元进口水果烂掉一半，供应商天天堵门要账。
母亲哭着求我帮妹妹一次。
“妍妍性子要强，你当姐姐的给她一条活路。”
我拿出十八万元修好停摆的冷库。
又让自己合作的九十三名小区拼团团长试卖她的水果。
第一批橙子卖出两千三百箱，第二个月的销售额便超过四十万元。
妹妹舍不得请售后，我负责处理烂果、补发、退款和投诉。
去年夏天，四百多箱水蜜桃**腐烂，我先垫了六万二千元退款，妹妹至今只还了八千元。
我每次提起，她就跟我哭穷。
爸爸妈妈也拉着我的手说，“你有本事，多让让**妹，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没必要。”
我忍了。
结果她转头买了一辆二十八万元的车。
现在，她拿着一叠漏洞百出的假单据，要求我倒赔四十一万元。
“给大客户长返利是合同约定的推广费，付款记录都在公司账户里。”
妹妹冷着脸说。
“你说是推广费就是推广费？”
“九十三个团长都只认你，谁知道你私下拿了多少？”
我当场给孙姐打电话，请她和另外几名团长过来共同复称。
妹妹抢先拔掉电子秤电源。
“我们家的货，外人没资格查！”
“消费者已经付款，这批货必须按标注重量交付。”
“钱现在还在你公司账户里，仓库一分都没见到。”
这批礼盒销售总额四十二万八千元，仓库已收到九万定金，验收合格后还应结算二十多万尾款。
妹妹认定我舍不得这批订单，更舍不得积累三年的信誉。
她拿出另一份纸质名单，最上方写着“宁选客户资源交接”。
“把客户的姓名、电话、佣金和小区销量全部填上。”
“以后我直接供货，你拿百分之二跑腿费。”
“这是我公司的客户。”
“水果全从我这里出，没有仓库，你拿什么当老板？”
母亲帮妹妹拧开我的工作包，寻找装有客户资料的平板电脑。
我把包拉回身后。
“谁再动我的东西，我立刻报警。”
父亲一巴掌拍在包装台上。
“报什么警！”
“我们供你读完大学，客户给**妹怎么了？”
“妍妍没文凭、没工作，往后只能靠这个仓库，你已经挣够了还跟她抢饭吃！”
我问父亲知不知道我的公司去年赚了多少，知不知道我有多累。
“少拿数字糊弄人，坐办公室点几下手机能有多累？”
“**妹每天搬货、挑烂果，这三百多万都是她一箱箱扛出来的！”
妹妹将名单推到我面前。
“四十万元我可以少要十万。”
“你把客户交出来，再写一份自愿退出水果团购的保证书，今天的货照常发。”
“我拒绝。”
她指着关闭的冷库门。
“反正我已经收了预付款，你拿不出货，今晚九十三个群就能把你骂烂。”
“到时候你还是得跪下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