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出租车,车窗落下,冷风灌进来,冻得我浑身发冷。
我的生母曾经是酒吧的陪侍,设计怀上我,本打算以此要挟苏家索要巨款。
我父亲拿钱让她打胎,她假意答应,悄悄远赴国外生下了我。
等到她带着年幼的我,拿着亲子鉴定上门认亲,苏家彻底陷入混乱。
苏家最看重家族名声,为了掩盖丑闻,给了生母一大笔封口费,要求她永久消失。她嫌我拖累,直接把我丢在了苏家。
就这样,我成了苏家多余的人。
父亲冷淡,继母满心厌恶,同父异母的姐姐苏曼,更是将我视作眼中钉。
从小到大,我们在同一所学校。
苏曼最喜欢当众揭穿我的身世,让我承受所有人的指指点点。
初中开学典礼,她当着全校同学,说出我私生女的身份。
高中分班,下课就堵在座位旁,把我的身世传遍整个班级。
长久以来,非议、排挤、霸凌,成了我的日常。
我习惯沉默忍耐,从不反抗。
我和沈砚辞相识在高二深秋。
那天苏曼带着几个女生,在走廊拦下我,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浸透校服。
冰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刺骨的寒意裹住全身。
周围挤满看热闹的同学,嘲讽声此起彼伏。
我低着头想要躲开,一件带着淡淡皂香的黑色校服外套,忽然披在了我的身上。
抬头,撞进一双温和的眼眸。
他身形挺拔,挡在我身前,隔绝所有目光。
“闹够了吗?要泼,就泼我。”
沈砚辞声音不高,却自带压迫感。
苏曼看见他,脸色一变,只能带着人悻悻离开。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我把外套递回去:“谢谢你。”
那时的我早已自卑入骨,认定自己这样的人,不配接纳别人的善意。
沈砚辞没有接外套,垂眸看我:
“披着,免得着凉。”
说完转身**室。
自那天起,他常常靠近我。
我独自坐在食堂角落吃饭,他端着餐盘坐到对面;
有人刻意孤立我,他总会出面解围;
放学独自走回家,他会默默跟在身后护送一段路。
长久活在冷漠与抛弃里的我,内心那道坚硬的防线,一点点被他日复一日的温柔融化。
某个放学傍晚,他依旧跟在我身后。
我停下脚步回头,眼眶泛红。
他快步上前,轻声问:“为什么总把自己藏起来?”
那一刻,我心里筑起的高墙彻底崩塌。
出租车穿梭车流,窗外街景不断向后倒退。
我始终想不明白,当年那个愿意为我挡下所有恶意的少年,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还没想通,车子已经停在苏家大门前。
我刚推开门,沉重的瓷花瓶迎面砸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