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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期结束那天,沈砚陪我去了民政局。一路上,他都在劝我。更准确地说,是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离婚证领了,你就是二婚。你大学里那些传言,再加上这次的检查报告,哪个好男人敢碰你?我不在乎,不代表别人也不在乎。”说到最后,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许栀,我是真喜欢你。你回来,我们重新办婚礼。那份报告,我也可以当没看过。”我抽出手。“签吧。”沈砚盯着空下来的掌心,脸色沉了下去。进了登记室,他问都没问,直接签下名字。钢印落下时,他把离婚证在手里掂了掂。“满意了?下个月再领结婚证,一来一回也不怕人笑话。”他到现在也觉得我在闹。我接过属于我的那一本。红色封皮很薄。我却等了整整三十天。沈砚把自己的那本塞进口袋。“婚礼酒店我重新约了周末。证离了也不算什么,到时候再领回来。你今天回去给妙妙道个歉,这事就翻篇。”我点了点头。“好。”他笑了。那笑里甚至有几分胜券在握。他以为我终于想清楚了。一个名声不好、婚前就跟男人同居、现在还离过婚的女人,除了回头抓紧他这个老实人,还能去哪里?回家后,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车是下午三点。还剩一个小时。林妙忽然在主卧里尖叫起来。“我的项链不见了!”那条项链价值十二万。是沈砚送她的。刷的是我的工资卡。林妙哭着说,今天只有我进过她的房间。沈母堵在客房门口。“长得一副勾人的样子,手脚也不干净。离了婚就偷东西,这是想捞最后一笔?”沈砚看着我的行李箱。“打开。这是我的东西。心里没鬼,你怕什么?”他掀开箱盖,把衣服一件件扔在地上。车票、证件、离婚证,全都掉了出来。他看见那张车票,眉头皱了一下。“去南城?你去两天也好,散完心就回来。”他依旧没有当回事。最下面,是母亲留给我的一把木梳。母亲去世前,亲手给我梳过一次头。她说,等我办婚礼那天,还要替我梳一次。可我照顾沈砚最难熬的那半年,没有及时发现她病了。等我带她去医院时,已经太晚了。这三年,我一次次告诉自己。只要沈砚值得,我的选择就没有错。可今天,我终于不敢再骗自己了。沈砚拿起木梳,检查夹层。我伸手去抢。“别碰它。”林妙从后面撞了我一下。木梳摔在地上。断成两截。我耳边嗡了一声。沈砚也愣住了。他弯腰想捡,林妙却突然捂住手腕。“砚哥,我不是故意的。姐姐刚才推我,我才没站稳。”沈砚立刻挡在她身前。“许栀,一把旧梳子而已。你别拿妙妙撒气。一把旧梳子?”我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三十天里,我第一次失控。沈砚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重了,语气软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断了可以修,我给你买把新的。你别为了这点事,弄得大家都不高兴。”这点事。我母亲最后留给我的东西。只是他嘴里的这点事。几分钟后,林妙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了项链。她吐了吐舌头。“原来在这里。我忘了。”沈母松了一口气。“找到了就好。”没人为刚才的**向我道歉。沈砚看着满地的衣服,又看了一眼断掉的木梳。他的脸上有过一丝不自在。可林妙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扶着脚腕坐下。“砚哥,我的脚好疼。”沈砚立刻将她抱了起来。走到门口,他回头看我。“我先送她去医院。你在家等我。等我回来,咱们把误会说开。”我没有回答。他以为我默认了。一个小时后,我坐上了去机场的车。手机卡掰断,扔进垃圾桶。那套婚房、***和钥匙,我一样都没带。他口中那个被老实人接盘的坏名声,我再不用解释了。晚上九点,沈砚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把新木梳。是便利店买的,九块九。林妙在路上劝他,说他摔坏我母亲的遗物,确实有那么一点点过分。于是,他决定主动哄我一次。但老实人向来作风节俭,买东西最看性价比。他推开客房门,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温和。“行了,别闹了。梳子我给你买了新的。周末的婚礼照常办,我也不计较你闹离过一次婚。”房间里没有人。衣柜空了。行李箱不见了。桌上只剩钥匙、***和剪碎的婚礼请柬。沈砚站了很久。他像是不理解,我为什么连那张存着几十万的***都没有拿。他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听筒里只有一句冰冷的提示:“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