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扶着桌子站起来，想拿灯盏去点柜上的另一盏灯。
眼前的火苗晃成了两团，我伸手抓了个空，又慢慢往旁边摸。
好不容易碰到灯盏，心口却猛地抽紧，疼意一下窜到了指尖。
手一抖，灯盏便落了下去。
火苗在垂下的帐幔上，火一下烧了起来。
浓烟越来越重，我呛得倒在地上，裙摆也烧了起来，渐渐连疼都觉不出了。
我挣扎着敲门。无论如何不能死在这里。
若阿晏回来，看见的是一具烧焦的尸身，他这一辈子该怎么熬过去。
弹幕都着急起来。
“他怕你走，就把你关起来！”
“还不如让你走呢，至少不会被困在这里活活烧死！”
我拼命敲着门，却还是在浓烟里渐渐没了知觉。
醒来时，我已经被安置在偏院，晏清和很快赶了来，宋云锦也跟在后面。
他疲惫地喃喃。
“我不过走开一日，你为什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的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太医沉着脸看向晏清和。
“殿下，她如今心智受损，怎能将她独自锁在屋里？”
他搭住我的手腕，神色越来越凝重。
“烟尘虽伤肺腑，却不该让她五脏衰败、气血枯竭至此。”
“还有这下身出血，恐怕此前——”
我慌忙抓住他的袖子。
“是我不好，是我把灯碰倒了。”
原来是那口酒。
它不只让我疼，还让我看不清东西，连灯也拿不住了。
我急着想要掩盖喝下毒药的事实，却听见他茫然地开口。
“是不是我每次想往前走，你就要出一次事，告诉我只能守着你？”
宋云锦忽然厉声叫我。
“明姝！”
“你写信求我劝他，却在他终于肯答应时闹出这样的事。”
“你是不是故意让他愧疚，好把他一辈子困在身边？”
厉声钻进我的脑子，我忽然有了几分清明，然后笑出了声。
“殿下。从前救你，也是赌你能重回东宫。等你做了皇帝，我便有从龙之功，荣华富贵还会少吗？”
“现在即使没有重回东宫，能让一个皇子给我当奴才，我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