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不可理喻?”我捂着流血的额头,低声冷笑。
“孟绪言,你拿着我母亲的遗物送给别的女人,到底是谁不可理喻。”
孟绪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情绪,但很快被不耐烦掩盖。
“不过是个旧簪子,你还要计较到什么时候。”
“宛音戴着比你好看,我送给她又怎么了。”
“你身为当家主母,连这点容人的气度都没有,简直让人倒胃口。”
他扶着江宛音站起身,像施舍般将一块帕子扔在我脚边。
“把额头擦擦,别弄脏了祠堂的地。”
“既然你执迷不悟,就继续在这里跪着,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出来。”
他说完,搂着江宛音头也不回地走了。
祠堂的门再次被锁死。
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视线变得一片血红。
额头的伤口隐隐发炎,加上滴水未进,到了半夜,我开始发起高烧。
迷迷糊糊中,我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临死前的那场大雪。
我咳着血,跪在孟家大门外,求他们施舍一副风寒药。
孟绪言走出来,一脚将我踢开。
他说,沈明檀,今天是宛音生辰,你非要在门外号丧触她的霉头吗。
我咽气的时候,院子里正在放烟花。
就在我烧得快要失去意识时,祠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倒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
孟绪言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把她拖出来。”
两个婆子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到了大堂。
大堂里灯火通明。
我的陪嫁奶娘李嬷嬷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孟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转动着手里的佛珠。
江宛音坐在一旁,用帕子掩着口鼻,似乎嫌弃血腥味太重。
“夫人。”李嬷嬷看到我,气若游丝地唤了一声。
我猛地挣脱婆子的手,扑到李嬷嬷身边。
“嬷嬷,你怎么了,谁打的你。”
李嬷嬷满头是汗,抓着我的袖子。
“老奴看夫人发热,想去求大夫,被门房拦住了。”
“他们说,没有老夫人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去。”
孟绪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冰冷。
“你这个刁奴,竟敢在孟家大呼小叫,冲撞了宛音。”
“我不过是让人教训她几下,让她懂懂规矩。”
我看着李嬷嬷被打断的腿,手指深深抠进地砖缝里。
“孟绪言,她是我娘家带来的人,你凭什么动她。”
“就凭你现在是孟家的人。”孟绪言冷笑。
“沈明檀,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给宛音磕头敬茶,说你错了。”
“只要你按规矩办事,我就让人去请大夫,给这个老东西治腿。”
他从怀里掏出李嬷嬷的身契,在手里晃了晃。
“否则,她今晚就得死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