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5
**抵达江南水乡已是傍晚。
站台外,一个身穿驼色大衣的男人身形挺拔,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看到我,他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快步上前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
“腿怎么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只做了简单包扎的伤口。
“不小心磕的。”
傅言深没再多问。
“车在外面,先去处理伤口。”
他的声音温润,抚平了我心底的焦躁。
去医院的路上,我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我一概不接,直接关机。
另一边,孟江他们在我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快要疯了。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就这么走了?”
张驰一脚踹在墙上。
“肯定又是闹脾气,想让我们去哄她。”
沈聪烦躁地抓着头发。
林薇靠在孟江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都怪我,要不是我,棠棠也不会生气走掉……
孟江,我们去找她回来好不好?”
孟江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拨通了我**电话,第一次用了不耐的语气。
“阿姨,晚棠去哪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哭天抢地。
“我怎么知道啊!这个死丫头,把我拉黑了!
她说她要去外地结婚,新郎不是你啊孟江!”
孟江的声音猛地绷紧。
他忽然想起什么,疯了似的抢过沈聪的电脑。
那是我们共同朋友的账号,上面有我们所有人的青葱岁月。
他快速翻着,指尖停在一张合照上。
照片里,年少的我穿着校服,身边站着一个清隽的少年。
少年低着头,正专注地为我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傅言深。
孟江死死盯着照片上少年的脸,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退出去,点进傅言深的个人主页。
最新一条动态,是十分钟前发布的。
一张照片。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只女人的手。
**里那件秀禾礼服静静挂着,被撕毁的地方已经修复如初。
孟江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傅言深!”他咬着牙。
傅言深带我去的是一家私立医院。
医生给我重新处理了伤口,缝了三针。
从医院出来,傅言深把我带回了他的住处。
一个临河的院落,推开窗就是潺潺流水和青石小桥。
“这几年,辛苦你了。”
他给我倒了杯热水,眼神里带着心疼。
我摇了摇头,看着他。
傅言深是我高中时的学长,也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告白,他就出了国。
后来,我遇到了孟江。
如今想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那件秀禾……”我看着他,有些犹豫。
“我找了最好的绣娘,你外婆的手艺很特别,她们花了不少功夫。”
傅言深轻声说。
“放心,婚礼前一定能恢复原样。”
7
可我知道,修复那件秀禾要花多少心血。
第二天,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关于我的帖子。
“相恋五年,闺蜜患癌,男友为帮闺蜜圆梦假结婚,我却狠心分手,我是不是太冷血了?”
帖子里孟江塑造成一个有情有义好男人。
把林薇说成一个身患绝症只剩最后一个小小愿望的可怜人。
而我成了恶毒女人。
评论区里,不明真相的网友对我口诛笔伐。
“这种女人谁敢要?太恶毒了!”
“心疼那个叫孟江的男人,摊上这么个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