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淮川。
「世子，我家小姐是真的受伤了！」
顾淮川扫了一眼我嘴边的血。
「她好端端待在新房，谁能伤她？」
苏妤靠在他怀里，哭得肩膀发抖。
「姐姐听说我曾替你挡箭，心里不舒服，便学着我喊疼。」
「我劝她别拿身体开玩笑，她反倒**吓我。」
她说了这么长一串话，脸不红气不喘。
我却连呼吸都疼。
顾淮川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娶你，是父母之命。」
「但苏妤救过我的命，你若连她都容不下，这世子夫人的位置也坐不稳。」
我想告诉他，我没有装病。
可我刚张开嘴，苏妤便突然捂住胸口。
「淮川哥哥，你别责怪姐姐。」
「都是我的错，我被她吓得喘不过气，马上就要晕了。」
我惊恐地捂住嘴。
迟了。
「都是我的错……」
「我被她吓得喘不过气，马上就要晕了。」
话音落下，我的喉咙骤然收紧。
我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掐住脖颈，拼命张大嘴巴。
可无论怎么用力，都吸不进半点空气。
「小姐！」
青禾抱住我，朝顾淮川哭喊。
「少爷，快叫府医，小姐她真的喘不过气了！」
顾淮川刚要俯身，苏妤却软软倒进他怀里。
「淮川哥哥，我头好晕……」
顾淮川下意识接住她。
苏妤闭着眼睛，抓着他衣襟的手却稳得很。
翠珠急声道：
「姑娘旧伤发作，得赶紧回去吃药。」
顾淮川将苏妤打横抱起。
青禾扑通一声跪在门口。
「求世子先救我家小姐！」
「她不是装的，她真的会死！」
顾淮川面露不耐。
「别再闹了。」
「她既然有力气学苏妤，便不会有事。」
他抱着苏妤绕过青禾，大步离开。
我趴在冰冷的地砖上，眼前渐渐发黑。
窒息的痛苦一点点将我吞没。
我的手从脖颈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青禾颤抖着把手指放到我鼻下。
下一刻，她凄厉的哭声响彻院子。
「小姐没气了！」
已经走到院门口的顾淮川猛地停下。
府医被人匆匆请来，一摸我的脉，膝盖险些软了。
「世子夫人已经闭气！」
他连扎十余针，又灌下保命汤药，折腾了半个时辰，我才重新吸进一口气。
府医擦掉满头冷汗，指着我心口的淤伤。
「心脉受损，气息断绝，谁能装到这个地步？」
苏妤缩在顾淮川身后。
「我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姐姐学我，兴许只是碰巧……」
府医冷冷看她一眼，伸手诊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
「苏姑娘脉象平稳，气息充足。」
「您不是喘不上气。」
「您是中气太足，喊得老夫耳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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