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工作人员将沈清鸢带出病房时,她还在不停喊陆砚辞的名字。
走廊里安静下来,陆砚辞猛地转身。
他要去找沈霜月。
回到陆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陆砚辞打开客厅的灯,第一眼就看见了茶几上的文件袋。
他走过去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离婚证。
陆砚辞的动作停住:“不可能……”
他从未和沈霜月去**过离婚手续,怎么可能会收到离婚?
陆砚辞拨通秘书电话,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去查清楚,这份离婚证是哪来的。”
秘书沉默了一下:“沈小姐曾经帮助过我,一个月她拜托了我将离婚协议夹在您批阅的商业文件里……您当时没有仔细看就在上面签了字。”
陆砚辞的手指骤然握紧。
原来一个月前……她就已经做好准备离开了吗?
陆砚辞喉咙发紧:“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沈小姐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只知道她已经不在国内了。”
“去查!”
他挂断电话,走向别墅二楼。
那是沈霜月住的房间。
门一推开,里面的一切都还在。
书架上的画册、桌上的画笔、窗边没来得及带走的颜料盒,像是她只是暂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
陆砚辞站在房间中央,忽然想起她曾经在窗边画画,听见他回家便会抬起头来。
那时他总以为她是在等他。
现在才明白,她等的是那个愿意把她放在心上的丈夫。
可他从来没有做到过。
陆砚辞一连给沈霜月打了十几次电话。
可始终没有接通。
他又点开和是沈霜月的聊天框给她发去消息。
可他发去的信息也没有任何回应。
霜月,你在哪,我什么都知道了,之前是我不好,我和你说对不起。
我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发到这里,陆砚辞手微微一顿。
他知道她喜欢画画,知道她做事有主见,知道她看似张扬,其实对家人的感情很深。
可他突然发现,自己连她真正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他起身来到沈霜月留下的画架旁,上面是一张未完成的画。
画里是一扇开着的窗,窗外的天很蓝,窗边坐着一个眉眼明亮的女孩。
画纸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沈霜月。
陆砚辞看着那幅画,想起这一年里无数被他忽略的细节。
她也曾经兴冲冲地拿着画稿来找他,问他哪一种颜色更好看。
他看也没看就说两种差不多,那时她的眼底满是沮丧。
她曾经在他生日那天亲手给他画了一张肖像。
他只扫了一眼,便把画随手放到书房里。
她曾经坐在客厅等他回家,等到深夜,桌上的饭菜凉了又热。
她说过很多话。
他却从来没有认真听过。
陆砚辞站在画架前站了整整一夜。
秘书调查了整整一个月,终于找到了沈霜月的下落:“陆总,夫人她去了瑞士。”
几乎是瞬间,他想起了曾经的那封录取通知书。
他知道她曾经收到瑞士美院的录取通知。
那是他曾经无意间发现的。
原来,她是去了那里。
陆砚辞当即定了去往瑞士的机票。
飞机起飞,陆砚辞的目光看向窗外的云层。
他会找到她。
亲口告诉她,那些事他都已经知道了。
她受过的委屈,他会想办法弥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