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程止年是婚礼司仪,我是摄影师。
五年来,我们一起见证过五百多场婚礼。
可每次我问他什么时候结婚,他总说:“再等等。”
我相信他爱我,所以也心甘情愿的等。
直到这天,我在婚礼上为新人摄影,花粉过敏的我特意提前吃了两颗过敏药。
可新娘喜欢花,婚礼现场铺满了鲜花,空气里全是花粉。
主要仪式刚结束,我就感觉到药效压不住了。
眼睛红肿,喉咙发*,喷嚏一个接一个。
我立刻给程止年打电话。
他今天没有婚礼要主持,我们约定好,如果我撑不住,他就带人来接替我。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我急忙开口:“止年,我过敏反应压不住了,你……”
我话没说完,那头传来周洛芸的声音:“学长,帮我一下,我搬不动。”
接着,我听见程止年说:“我在帮洛芸搬家。”
“她东西多,还带着孩子,需要人搭把手。”
我看着手臂上的红疹:“那我呢?”
“你再吃点药坚持一下,我忙完就去找你。”
说完,电话被挂断。
这一刻,我忽然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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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出过敏药又吃了两粒,继续端起摄影机拍摄。
可没过多久,过敏反应越来越严重,我的眼睛几乎肿得睁不开。
我再次拨通程止年的的电话。
“晚星,又怎么了?”
我捂着心口,呼吸急促:“程止年,我现在喉咙也开始肿了,我扛不住了。”
他停顿了一瞬。
这时,周洛芸的女儿忽然哭了起来。
程止年哄了两句才对我说:“晚星,现在这个点,婚礼主仪式也完成了。”
“拍摄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结束了,你再撑一撑,别任性。”
我正要开口,他却说:“念念还在哭,我先不跟你说了。”
电话又一次被挂断。
我站在如梦似幻的婚礼现场,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一刻,我甚至分不清是过敏反应,还是别的。
这场婚礼,我还是自己撑着拍完了全场。
最后一张合照拍完,新娘看到我手上的疹子,立刻安排车把我送到医院看急诊。
晚上的时候,程止年终于想起我。
他发来消息:晚星,你好些了吗?
洛芸新家这边还没收拾完,我今晚可能晚点回去。
最后,他发了个摸头的表情:辛苦我们家晚星了。
我盯着那几句话看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嗯”。
在一起五年,程止年对我很好。
他记得我喜欢吃糖醋排骨会在降温时提醒我加衣服。
知道我花粉过敏,所以他口袋里随时放着过敏药。
他也会在人前揽着我的肩,把我介绍给他所有的朋友。
可是那些好,在周洛芸离婚来到上海之后,渐渐变得模糊了。
我看着手背上的针头,自嘲一笑。
这五年,在他心里,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输完液后,我独自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程止年已经回来了。
我起床的时候,他端着一碗温热的粥从厨房走出来:“醒了?”
他放下粥,摸了摸我手背上的针眼:“对不起,晚星。”
“我以为你吃了药就没事,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说着,他伸手抱住我:“我跟你保证,以后不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