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要是真知道错了，就跪下给我们道歉。”
我死死咬着牙，自尊在骨子里紧紧拉扯，让我不肯低下头。
可身后病房里，妈**哭嚎一声高过一声。
医生狂奔出来，脸色惨白地大喊。
“快拦不住了！没有镇静剂就要出人命了！”
一边自尊心还在绞着我的五脏六腑，一边是我唯一的妈妈。
我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白汐戏谑的笑声再次响起。
“刚才不是很硬气吗？”
“别光跪，要磕头才算道歉。”
许亦衡淡淡开口，轻飘飘却字字诛心。
“不然小汐心里这口气消不掉。”
我崩溃地闭上眼，弯下腿，膝盖马上就要碰地......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猛地从身后传来。
妈妈挣脱了护工，翻滚着摔下了床。
后脑勺狠狠磕在了金属桌角，瞬间漫开了**猩红的血迹。
医护人员蜂拥着冲上来，手忙脚乱把她抬上急救担架。
昏迷之中的妈妈，开始断断续续地呢喃。
“对不起，妈妈又发疯了。”
“都怪妈妈太没用了......”
可救护车还没赶到医院，监护仪就扯出一道漫长的警告声。
妈妈微弱的心跳，停止了。
我在这世间，最后的一点牵挂，彻底消散。
殡仪馆里，妈**老友张阿姨递给我一封信。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是**妈很早之前交给我的遗书。”
“她的精神时好时坏，却清醒地叮嘱我千万要把这封信给你。”
“但是，只有在你彻底走投无路的时候，才能打开。”
“孩子，带着它好好活下去。”
我颤着手接过，薄薄一封遗书，却重得让我几乎握不住。
机场人来人往，可所有的热闹，都与我无关。
距离登机还有最后两分钟，
我盯着聊天框里那些没有得到回应的哀求，
发出早就打好的一句话。
“许亦衡，我们分手吧，永远不要再见了。”
没有人知道，这条消息发出的一小时前。
许亦衡刚结束和白汐的午餐，
他**发胀的太阳穴，算着我已经一天一夜没联系他。
总这么偏激也不好，气消了自然就会妥协了。
他冷冷吩咐助理。
“送两支镇静剂去精神病院，盯着她们用上。”
紧接着他开了三个小时的跨国会议。
刚散会拿起手机，就看到助理一连串的未接来电。
他回拨过去，语气还带着会议后的疲惫。
几乎是第一声，助理就立马接了起来，声音恐慌至极。
“许总，不好了！”
“精神病院说，那个病人昨天就去世了！而且......”
许亦衡心头猛地一沉。
“而且什么！快说！”
助理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过来。
“顾小姐搭乘的那班飞机，刚刚通报失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