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5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玄关处，空空如也。
不仅如此，原本摆在鞋柜上的米色女士拖鞋、挂在衣帽架上的包包，全都不见了。
靳南皱了皱眉。
“星然？”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仿佛这栋房子的主人离开已久。
靳南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把蛋糕扔在茶几上，大步走向卧室。
“星然，发生什么事了？东西都去哪了？”
他一把推开卧室的门。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瞳孔猛地一缩。
梳妆台上，护肤品全没了。
床头柜上，双人合照，只剩下空荡荡的相框。
靳南猛地拉开衣柜。
属于姜星然的那一半，彻底空了。
“星然！”
靳南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他冲进浴室，没有。
冲进客房，没有。
他跑去了钢琴房。
里面被砸得一片狼藉，只剩下几个桌椅。
靳南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打星然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
她注销了号码。
靳南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点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星然，你在哪？你听我跟你解释。”
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她把他**。
走得干干净净，没有一句争吵，没有一句挽留。
靳南愣在原地，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冲出别墅，拦住了一个正在小区里巡逻的保安。
“你有没有看到1803室的女士？她什么时候走的？那些箱子呢？”
保安被他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
“请问你是？”
靳南红着眼。
“我是她未婚夫。”
保安皱眉。
“那位女士上午就走了啊，她叫了搬家公司的垃圾清运车扔了好多东西，还叫装修公司把房间砸了。”
“扔了？！”
靳南的眼睛瞬间红了。
“拉去哪了？！”
“好像是……市郊的北区垃圾处理站。”
靳南推开保安，冲回车里。
半个小时后，靳南站在了恶臭熏天的垃圾处理站里。
靳南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疯了一样冲进垃圾堆里。
他徒手在那些肮脏的废弃物中翻找。
西装被划破，昂贵的皮鞋沾满了污泥。
“东西呢！”
他冲着工作人员大吼。
“早压碎了！马上就要进焚烧炉了！”
靳南双眼通红，拼命地在传送带前扒拉着。
终于，他在一堆烂菜叶和污泥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红色。
里面是三年前，他送给星然的求婚戒指。
她总是宝贝得紧，连出差、旅游都要带上。
如今却毫不留恋地将它扔掉。
靳南终于意识到。
姜星然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6
靳南拿着那半张照片失神，突然他想起什么。
抓上车钥匙出了门。
靳南开车到姜星然恩师徐导的家。
他颤抖地摁下门铃。
徐导打开门看了他一眼，就要关上。
靳南用掌心卡住门，眼睛满是***。”
“徐导，求求您告诉我，星然去了哪？”
徐导白了他一眼。
“小靳，现在知道问了，早干嘛去了，星然已经飞走了。”
靳南攥紧门框。
“什么时候走的？”
“就刚刚啊。”
所以，是他那通电话，气走了星然。
不对，他早就让星然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