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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顾砚川知道我质问过那一万元。
可桑妤这么快便收到了消息。
此刻,丈夫正站在我面前,手机始终握在手里。
好友申请刚被我忽略,桑妤便拨来了视频。
顾砚川顺手接通。
屏幕里的女人穿着病号服,眼眶红肿,手背贴着胶布。
“砚川,对不起,我不该收你的钱。”
“昭宁姐要办家宴,你还是把钱给她吧,我少做几项检查没关系。”
说着,她伸手去拔胶布。
顾砚川脸色变了。
“别动,我马上过去。”
挂断前,桑妤像刚看到我。
“昭宁姐也在啊,你别误会,我最近总见红,医生让我有人陪着。”
腹部传来熟悉的疼痛。
上一世失去孩子前,我也见过红。
那时顾砚川说会议重要,让我独自去医院。
等我检查完回家,他正在厨房给桑妤熬粥。
回忆压得我呼吸发紧,可脸上没有露出异样。
“家宴的钱怎么办?”
顾砚川拿起外套,语气仍旧耐心。
“信用卡先刷着,妈答应宴后给你。”
“利息谁付?”
“昭宁,我现在没心情和你争这些。”
门开到一半,他又折回来,将蛋糕推到我面前。
“乖一点,等我回来陪你吃。”
那盒蛋糕最终被我扔进垃圾桶。
打开书房电脑,我登录了家庭账户。
夫妻共同存款原有十二万,如今只剩一万六千元。
近三个月,顾砚川陆续转给桑妤九万四千元。
备注分别写着借款、医药费、生活费。
点开支付记录,昨天下午还有一笔三万八的珠宝消费。
结婚三周年时,我看中一条一千多元的项链,他说房贷压力大,劝我别乱花钱。
原来他口中的压力,只压在我身上。
记录全部保存后,卧室传来抽屉开合声。
婆婆不知何时拿备用钥匙进了家门,正翻我的首饰盒。
“谁让你进来的?”
她将一只金镯塞进包里,脸上毫无愧色。
“**姥留下的这个款式太老,我拿去换几瓶酒,省得你操办家宴没钱。”
伸手去抢时,她直接坐在地上尖叫。
“儿媳妇打婆婆了!”
顾砚川恰好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捂着肚子的桑妤。
看清地上的人,他立刻将我拉开。
后腰撞上桌角,疼得我半天直不起身。
桑妤忙去扶婆婆。
“阿姨,昭宁姐脾气急,您别和她计较。”
婆婆抱着她哭。
“还是小妤贴心,要是你做我儿媳妇,我哪会受这种罪。”
顾砚川把金镯从母亲包里取出,放回桌上。
“妈也是想帮你,你至于动手?”
“监控会告诉你谁先动手。”
听到监控两个字,婆婆的哭声停了。
前几天我刚在客厅装好摄像头,顾砚川嫌影响生活,从未认真看过。
桑妤捂着腹部,身体晃了两下。
顾砚川当即把她抱到沙发上。
“是不是又疼了?”
“可能刚才吓到了,孩子动得厉害。”
她抓住顾砚川的袖口,小声哀求。
“今晚能不能别让我一个人?”
男人望向我,眼中带着歉意,开口却只有安排。
“昭宁,你去客房睡,小妤今晚留下,我方便照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