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温馨！”
他打断我，深吸一口气，“小羽是我老家人，我答应过她爸妈照顾她。
你别上纲上线行不行？”
“照顾到开我的车戴我的表穿我的衣服？”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我笑了笑，“你洗澡吧。”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大概是觉得我今天格外好打发，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他的手机在茶几上亮了。
屏幕朝下，光从缝隙里漏出来，一闪，一闪。
我拿起来，输入密码——我的生日，他用了两年，没换。
置顶聊天：小羽。
最新消息：陈哥，我老家有点急事，想今晚回去，你能送我吗？
再往上翻，我的手指停住了。
小羽：明天你们领证，我睡不着。
陈哲：领证而已，不代表什么。
等我拿到**的资源，公司上了市，该怎么安排你，我心里有数。
小羽：那说好了。
你欠我一个婚礼。
陈哲：欠你的，加倍还。
浴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
屏幕朝下，位置一模一样。
陈哲擦着头发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小羽老家有事，我送她一趟。”
“现在？
半夜？
一千多公里。”
“没飞机了，她一个人不安全。”
“明天扯证。”
“我知道。”
他抓起车钥匙，“送完就回，改天去，来得及。”
“陈哲，你说过明天上午。”
“温馨，别闹了。”
他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走，“小羽那边急。”
门关上了。
楼下，引擎发动。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把那两条消息一个字一个字背了下来。
领证而已，不代表什么。
你欠我一个婚礼。
我拿起手机，把苏晓羽的动态从头截了图，一张一张存好，新建相册。
命名：够了。
刚存完，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是公司前台的杨敏。
她上个月刚被开除，罪名是“监守自盗”——一部样品手机从她工位里搜出来，人赃并获，当天清退。
我知道那是做局。
两个月前，苏晓羽在群里阴阳怪气，说什么“有些女人啊，倒贴男人还管东管西”。
杨敏当场怼回去：公司资金链是温姐拉的，年终奖是温姐爸出的，谁倒贴谁？
那句话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就被王胖子撤了。
从那以后，杨敏的考勤开始“出问题”，报销被卡，直到那部手机从她抽屉里“长”了出来。
后来我才听说，苏晓羽要把老家的表妹弄进公司，前台的位置，得先空出来。
“温姐，有些事我憋了很久，再不说，我怕你明天真去领证。
苏晓羽有个小号，你搜‘香菜灭绝师太’。
看完，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隔了几秒，又进来一条。
“还有件事。
我被开除那天，陈总喝多了，王胖子扶他上车，我正好在楼下，听见王胖子笑着说——‘当年要不是陈哥在那个雨夜下手快，哪有**今天这点事。
’温姐，你品品这句话。”
“别说是我说的。”
我搜了这个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