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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规定，实习评价必须由直属主管和人力共同确认。
可周志成绕过流程，私自把我的优秀改成不合格。
评价理由只有一句：
“情绪化严重，无法服从上级安排。”
我把他在办公室威胁我转正的录音一并提交。
方主管当场通知信息部门冻结**修改记录。
第二天，公司成立专项调查组。
调查地点设在大会议室。
参加人员除了人力、法务、财务，还有集团审计部。
我走进去时，周志成已经坐在对面。
他一夜之间憔悴许多，眼下发青，衬衫也皱巴巴的。
可看到我，他还是冷笑。
“你以为把我弄走，自己就能转正？”
“实习生跟直属领导闹成这样，哪家公司敢要你？”
我没有理他。
审计人员先核对三万二千四百元员工缴费。
所有同事的付款记录都能对应。
周志成承认收款，却坚持只是暂时借用。
财务唐姐问：
“你在预算表中写个人补贴五万元，这笔钱从哪里来？”
“现金。”
“现金现在在哪里？”
“原本准备当天带过去。”
“酒店催款时为什么没拿出来？”
周志成沉默。
唐姐又问：
“你**了一张八万二千四百元的虚假转账截图，目的是什么？”
他突然指向我。
“是她逼我的！”
“她到处说我贪钱，我只是想先稳住现场。”
我冷声问：
“稳住现场，为什么收款人姓邓？”
“为什么你对所有供应商都说由我付款？”
“为什么预算表写资金已经全部移交给我？”
他张了张嘴，依旧把责任推给活动仓促。
审计人员没有和他争辩，而是调出公司近两年的团建及部门活动报销。
屏幕上出现十几笔费用。
员工生日会花艺，一万二。
季度茶歇，九千八。
客户交流会礼品，两万六。
这些项目的经办人，全是周志成。
更巧的是，供应商收款账户有五个都来自同一家公司。
法务问：
“这家悦彩娱乐策划公司，与你是什么关系？”
周志成脸色微变。
“不熟，朋友推荐的。”
审计人员放出工商信息。
公司法人叫周明浩。
是周志成的堂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唐姐继续展示票据。
所谓一万二的生日会花艺，现场实际只有两个桌花。
九千八的季度茶歇，供应商原始报价是三千一。
两万六的客户礼品，没有任何签收记录。
初步核算，仅过去一年，疑似虚报金额就超过十八万元。
韩总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些费用全由他审批。
一旦确认造假，他至少也要承担失察责任。
他立即改口：
“公司绝不包庇任何违规行为。”
“该报警报警，该追责追责。”
周志成猛地站起来。
“韩建国，你别装！”
“每次报销你都知道！”
韩总拍桌子。
“我知道什么？”
“你提供的是假合同、假票据，我也是被你骗了！”
两个人当场撕破脸。
周志成见没人保他，忽然转向我。
“小邓，我承认聚餐费的事是我不对。”
“钱我会还。”
“只要你撤回投诉，我可以保证你的转正，还能给你申请加薪。”
我看着他，觉得荒谬。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转正是能拿来交换的恩赐。
我打开自己的工作记录。
“这是我入职以来完成的项目。”
“数据报表二十七份，客户复盘九份，独立完成自动化模板两套。”
“我的转正应该由这些决定。”
“不是由我愿不愿意替你背锅决定。”
法务点了点头。
“关于实习评价，人力会重新复核。”
周志成还想说话，会议室门忽然被推开。
他的妻子站在门口。
她没有昨天的嚣张，只红着眼看向我。
“邓小姐，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我没有答应单独见面。
而是让方主管留在现场。
她攥着包，声音发颤。
“昨天是我冲动，我可以向你道歉。”
“但他不能坐牢。”
“我们还有孩子。”
“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别再追究了？”
我看着她。
“如果昨天我没有证据，被你们夫妻坐实成**和***。”
“谁会看在我父母的份上，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