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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手里那个被汗水浸得有些发黄的信封。
信封边缘已经磨破了，隐约能看到里面卷着几张零碎的钞票。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可能会心疼得立刻把她抱进怀里，然后发誓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苏茉，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话永远都作数？”我没有去接那个信封，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是……是的啊。”她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
“你以前说过，不管我做错什么，只要我回头，你永远都在原地等我。”
“那是我以前眼瞎。”
我理了理西装的袖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五年前，你拿走了我准备付首付的钱，说是去报烘焙班，转头就给顾辞买了辆摩托车。那时候我在原地等过你。”
“三年前，我急性胃炎发作在医院输液，你拿着我给你买的钻戒退了钱，去给顾辞订了去冰岛的机票。那时候我也在原地等过你。”
我每说一句，苏茉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身体摇摇欲坠。
“你……你居然全都知道？”
“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在等你自己把最后一丝体面耗尽。”
“林深，那是以前！我现在真的改了！”她突然拔高了音量，伸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顾辞就是个**！他把我害成这样，我妈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连医药费都交不起！”
“你那么善良，你以前连一只流浪猫都舍不得赶走，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死？”
我低头，一点点掰开她因为长期洗盘子而变得粗糙的手指。
“那是**，不是我妈。”我抽回衣角，
“你们苏家破产，是你自己蠢，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深，你非要这么绝情吗？”苏茉崩溃地大哭起来，引得大堂里来往的员工纷纷侧目。
“我把五年的青春都给了你！我每天陪你在那个破出租屋里演戏，我也很痛苦啊！”
她竟然还觉得委屈。
“你的青春？”我冷笑出声。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你拿着那张五十万的卡在包厢里嘲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的青春给了我？”
“苏茉，你的爱太脏了。现在，带着你的五百块，滚出我的视线。”
说完，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电梯。
“林深！你别走！求求你别走！”
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哀嚎，保安已经闻讯赶来，将她往外拖。
“我把那五十万还给你好不好！我把一切都还给你！”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绝望的声音。
我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内心平静如水。
回到办公室，秦晚正靠在我的沙发上翻看杂志。
见我进来，她挑了挑眉，“打发走了？”
“嗯。”我在办公椅上坐下，打开电脑。
“没心软？”
“心早就死了，拿什么软。”我点开一份架构图，头也没抬。
秦晚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我桌前。
“那就好。下周三的婚礼，场地和名单我都确认过了。”她递给我一份文件，“林深，这一次，别再让我等空了。”
我看着文件上那张印着我们名字的请柬，拿起笔，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放心。”我抬起头，看着她，
“这一次，绝不毁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