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医院。
池朔站在急诊室门口，脸色越来越沉。
片子出来了。
医生摘下眼镜，语气平淡：“软组织轻微挫伤。回去冷敷两天就好。”
伤得不严重。
许柔柔坐在椅子上，脚踝上裹着薄薄一层纱布。
她抬头，拉住池朔的衣服下摆：“阿朔，我没事的。你别怪姐姐……”
池朔没接话。
他站在那儿，眉头皱了很久。
刚才那个角度，他好像，确实没看清。
没等他想个清楚。
手机忽然响了。
是助理。
“池总！新区那个招标会，还有二十分钟开始！”
“苏小姐人没到，手机关机，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
“恒远的人已经进场了，我们这边没人能顶，方案里的数据没人讲得清……”
池朔脸色唰地白了。
“你说什么？”
“池总，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您得想办法！”
他猛地想起来。
我的手机被孟晚宁拿走。
而我，被他们锁在家。
“晚宁，你看着柔柔。”
话音没落，池朔已经冲了出去。
孟晚宁想拦他。
手伸到一半，也想起了什么，脸色跟着一变，抓起包就追。
房门被猛地打开。
我正闲适地靠着床头休息。
池朔喘着粗气，头发都乱了，眼里尽是着急。
“令微，招标会！”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外拽，“快，跟我走！”
我被他拉着跑。
脚步却很慢。
“来不及了。”
“什么？”
我看着他，慢悠悠地解释。
“现在三点四十。”
“招标会三点开始，三点半封标。”
他的脚步顿住。
回过头，死死盯着我：“你早就知道？你明明知道这场会有多重要！”
我朝他笑起来。
“我知道又能怎样？”
“是你打了我，把我锁进来的。”
他面色唰地灰败，慢慢松开了手。
终于赶到会场。
会议室门已经开了。
几波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恒远的人走在最前面。
项目负责人隔着人群看见我，还笑着冲我点了点头：“苏小姐，承让了。”
池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仰起头，看着墙上那块公布结果的电子屏。
恒远——中标。
池氏集团的方案，被判“核心数据存疑，现场陈述缺席”。
那块关乎池氏生死的地，飞了。
没了这块地，池氏几乎没了翻身的希望。
“令微！”
孟晚宁追上来，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那块地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你是知道的！”
“恒远那边你不是有认识的人吗？你再去说说，一定还有余地，对不对？”
“余地？”
我看着她，冷冷地扯唇。
“孟晚宁，商场不是你能随心所欲的地方。”
“不要无理取闹了。”
“我……”她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下去。
“你说我变了。”我说，“你倒是活得单纯。”
“那就看看。”
“没了我在前面撑着，你去挑起你家公司的担子后，会不会也变成我这样。”
她愣住了。
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转身离开。
池朔痛苦地喊了我一声：“令微……”
我笑了笑：“上午那一巴掌，你自己掂量掂量，打得值不值？”
他几乎是瞬间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令微，我打回来……”
我没理。
孟晚宁的手机响了。
是她爸的电话。
一开口就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她家的公司，受池氏荫蔽，和池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池氏的未来押在了这次竞标上。
池氏失败，她家的股价就开始疯狂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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