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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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扑到手术台前时，台上已经空了。
血迹还在。
输液管垂在床边，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音。
消毒托盘里放着一枚戒指。
医生愣在原地。
护士抱着记录板，手都在抖。
“人呢？”
没人能回答。
顾砚舟像没听见那些声音。
他盯着托盘里的戒指，伸手去拿。
戒指上沾着一点血。
他握进掌心，指节很快泛白。
手机在他口袋里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没有号码。
只有一条短短的消息。
顾砚舟，任务终止，我们到此为止。
他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难看。
“顾先生，你**刚才术中大出血。你作为家属，为什么现在才来？”
顾砚舟抬头。
他的眼神空得吓人。
“她去哪了？”
医生皱眉：“我们也在查。手术室监控会交给院方。”
“孩子呢？”
护士低声说：“孩子也不见了。”
顾砚舟身体晃了一下。
阮棠追到门口，被护士拦住。
她看见顾砚舟手里的戒指，哭得更厉害。
“砚舟哥，知夏姐是不是生气了？她是不是用了什么办法躲起来了？”
顾砚舟慢慢转过头。
“你说什么？”
阮棠被他的眼神吓住，却还是咬着唇说：
“她那么爱你，不会真的走。也许她只是想让你后悔。”
顾砚舟像抓住了什么。
对。
叶知夏不会走。
她说过，攻略值没有到一百，零点结算不会启动。
她说过，强制通道要花很多积分，她根本舍不得。
她还怀着他的孩子，怎么可能走。
顾砚舟冲出手术室，给助理打电话。
“查医院所有出口，查监控，查附近车辆。”
助理在电话那头愣住：“顾总，**不是在生孩子吗？”
顾砚舟声音发狠：“我让你查。”
半小时后，助理回电。
“顾总，监控显示，**和孩子没有离开手术室。”
顾砚舟握着手机的手僵住。
“不可能。”
“院方也说不清。手术室里有一段白光，画面干扰了三秒，之后人就不见了。”
顾砚舟闭了闭眼。
阮棠站在他身后，小声说：“砚舟哥，我有点害怕。”
他没有回头。
她伸手拉他的袖子：“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不安。”
顾砚舟一把甩开她。
力道不重，阮棠却踉跄着撞到墙边。
她眼泪滚下来：“你怪我吗？我也是怕你失去她。”
顾砚舟盯着她。
“你能压低我的情绪，对吗？”
阮棠脸色白了白：“我一直在努力。”
“我问你能不能。”
她哑住。
顾砚舟拿出手机，拨通私人研究所负责人电话。
“阮棠的评估报告，重新核查。现在。”
负责人支吾：“顾总，这件事可能有误差……”
“说清楚。”
对方沉默几秒。
“阮小姐当初的生理指标确实正常，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能干预您**口中的数值。我们给您的报告，是按照阮小姐提供的样本做的模拟推演。”
顾砚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阮棠急忙说：“砚舟哥，我不是骗你。我是真的想帮你留下她。”
顾砚舟低声问：“那她告诉我没有用的时候，你为什么哭？”
阮棠张了张嘴。
他往前一步：“她怀孕时，一个人住客房，你为什么不搬走？”
阮棠彻底说不出话。
顾砚舟攥着戒指，掌心被戒圈硌出血。
他终于明白。
叶知夏没有闹。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