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案件**前调解。
宋岁宁瘦了很多。
没化妆,头发随便扎着,一看见盛延就红了眼。
“阿延,你救救我。”
盛延坐在另一边,没有动。
她忽然哭着扑过去。
“你明明说过会护着我的!”
“画廊的视频是你让人删的,若雪住院的时候也是你说让我别回应!”
“凭什么现在全怪我?”
盛延脸色难看。
“我没让你买水军,更没让你曝光屿澈的学校。”
宋岁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可你默认了啊。”
她越说越快。
“第一次热搜上来,我问你要不要撤,你说让她吃点教训也好。”
“她弟出来替她说话,你还嫌他多事。”
盛延猛地抬头。
“我什么时候说过?”
宋岁宁直接把手机交给律师。
恢复的聊天记录里,显示得清清楚楚。
阿澈年纪小,别动他太过。
让他知道若雪跟着我才有好日子就行。
我看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盛延开始慌了。
“若雪,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让他别再劝你离开我。”
我突然笑了。
“所以你让全网去教他?”
盛延哑口无言。
宋岁宁急忙开口。
“你看,他才是最自私的那个!”
“装破产也是他的主意!”
“他怕你知道岁宁回来以后闹,才想先把你逼走。”
盛延脸色骤变。
“你闭嘴!”
宋岁宁彻底失控。
“我为什么闭嘴!你说沈若雪最心软,只要你装破产她会自己扛不住。”
“结果她不但没走,还把赔偿金拿出来给你。”
“你明明心虚了,可你还是拿那十八万买了我的画!”
每一句都像钉子。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考验真心。
所谓破产,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抛弃。
他想让我主动离开。
这样宋岁宁回国时,他甚至不用背负变心的名声。
只是他没想到,我会把自己逼到坐小月子还去送外卖。
更没想到,我会撞破一切。
我看着盛延。
“所以你那天说不舍得扔是真的。”
他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若雪,我后来后悔了,我真的想过不跟岁宁在一起。”
“我甚至想过把真相告诉你,跟你好好过。”
我轻轻点头。
“可你没有,我流产的时候你没说。”
“我拿十八万的时候你没说,我从画廊摔下去的时候你也没说。”
“连我弟死了,你第一件事还是让我放过她。”
我站起来。
“盛延,别拿想过给自己减刑。”
“你每一次真正做出的选择,都没选我。”
调解最终没有成功,后续判决下来时。
参与线下闹事的几个人承担了相应刑责和民事赔偿。
宋岁宁因持续组织网络攻击,非法公开个人信息以及相关违法行为,被判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账号永久封禁。
名下部分资产用于执行赔偿。
她经营多年的画廊关门,曾经围着她转的人散得干干净净。
盛延也因删除关键监控。
强迫签署谅解书等行为接受调查并承担相应责任。
盛家取消他的继承安排。
听说后来他变卖自己唯一,还属于个人的那块表。
七位数的腕表,最后只够填一部分赔偿和律师费。
我没有去看他。
判决书拿到那天,我带了束白雏菊去看沈屿澈。
“阿澈,姐没让他们把你说成坏人。”
风吹过墓园。
照片里的男孩还是二十岁,笑得傻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