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汤的味道

＞ “一个女人愿意为你煲汤，不是因为她闲，是因为她把你放在了心上。”

沈夜到滨江壹号的时候，刚好七点五十。

他按了门铃，林薇来开门。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还贴着面膜。看到沈夜，她转身就往回走，声音从面膜后面传出来，含含混混的：“汤在灶上，你自己盛。”

沈夜换了鞋走进厨房，灶台上一个小砂锅，盖子盖着，底下的火已经关了，但锅还是温的。他揭开盖子，一股香味扑面而来——是玉米排骨汤，汤色清亮，上面飘着一点点油花。

他盛了一碗，端到餐桌上坐下来喝。玉米很甜，排骨炖得烂，汤里还放了红枣和枸杞，喝起来有一种淡淡的甜味。

沈夜喝了两口，抬头看见林薇从卫生间出来了，脸上的面膜已经揭了，皮肤水润润的。

“好喝吗？”她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好喝。你这汤炖了多久？”

“下午就开始炖了，炖了三个多小时。”林薇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喝汤，“本来以为你七点多就能到，结果等到八点。汤热了两回了。”

沈夜放下勺子，看着她。

“对不起，跟秦小雨吃饭聊得久了点。”

林薇摆摆手：“我说了不用跟我报备。你喝你的汤，别凉了。”

沈夜没再多说，低头继续喝汤。他一口气喝了两碗，把砂锅里的汤喝了个底朝天。林薇看着他喝完，嘴角带着一点笑，那种笑不是高兴，是满足——就是那种“我做的东西你爱吃”的满足。

“饱了？”林薇问。

“饱了。晚饭吃的是西餐，牛排吃不饱，还是你这个汤实在。”

林薇站起来收碗，沈夜拉住她的手。

“我来洗。你做饭了，洗碗是我的活。”

林薇没跟他争，把碗推给他，自己窝到沙发上去了。

沈夜洗完碗，擦干手，走到客厅。林薇窝在沙发角落里，抱着抱枕看手机。沈夜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林薇。”

“嗯？”

“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

林薇抬起头看他：“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沈夜说，“你今天话比平时少。”

林薇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放下，转过身面对他。

“我没有不高兴。我就是……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

林薇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我在想，你跟秦小雨吃饭的时候，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沈夜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电视的蓝光里看起来很亮，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吃醋，是好奇。一种“我想知道另一个女人怎么看你的”好奇。

“她说了一句。”沈夜没有瞒着。

“什么？”

“她说，如果早一年认识我，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林薇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然后呢？你怎么回的？”

沈夜想了想，把当时的回答复述了一遍：“我说，没什么不一样。你遇到我是因为你遇到了麻烦，我帮你是因为这是我的工作。如果没有这个麻烦，我们可能根本不会认识。”

林薇听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这个人，拒绝人都拒绝得这么有水平。”

“不是拒绝，是实话。”沈夜捏了捏她的肩膀，“秦小雨刚离婚，情绪不稳定。她对我有好感，是因为我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帮了她。等她缓过来，她就会发现，她喜欢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帮她的那个感觉。”

林薇侧过头看着他。

“那你呢？你对我的感觉，也是因为我需要你帮忙？”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直接到沈夜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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