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云舒僵硬地扭过头来,项扬舟打理精致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耷拉着,还滴着水,车里只开了蓝色的氛围灯,车外昏黄的路灯才能照出他颓丧的神情,像高中两人恋爱时,好不容易午休可以带她回他住的地方,她在可以腻歪的时候抱着试卷埋头啃,还笑着说:“今天允许扬舟用下五姑娘,哦,等下我要抽查你的化学方程式。”
当时他趴在桌子上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做试卷,就是露出这个表情,眼尾耷拉着,原本硬朗的骨头,那会儿成了一滩,就连汗毛都写着无精打采。
过去和现实的两张脸重叠,云舒努力挥散记忆。
“**没骗你,她说的是实话,没有你们家保我上**名校的机会和那五百万,我现在只是万千本科毕业生中的茫茫一个,在北京一个月一两万块钱月薪的上班族,再过几年或许会升职加薪,可终究买不起你们北京的房子,在你眼里,我混得不怎么样,但和拿着不高不低薪资,还不能在一个城市扎根的年轻人来说,我已经很满意了。”
她眼神坦荡,直视他:“我只是选择了对我更有利的选择,如果说为什么……”她垂了下眼,“或许是不够爱和我自私吧。”
久别重逢的第一次剖白,他挂念了六年她抛弃他的理由,怎么也没想到是‘不够爱’三个字,他已经帮她想好‘是**妈威胁我’‘在你身边很危险’等等类似的理由,唯独没想到是‘不够爱’。
是啊,只有不够爱,她才能抽身彻底,连分手都不等他从ICU病房里出来,亲口和他说。
只有不够爱,她出国六年,一次都没联系过他,他还**一样保留着原来的号码、邮箱,甚至他买下了津海一中附近那套盛满了他们两个一年半回忆的学区房。
项扬舟如同大梦初醒,由低笑到转为大笑,最后他长手攥住云舒的衣领,拉近她,几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云舒,从此以后我和你恩断义绝,有你的地方没我,有我的地方没你,滚!”
他太阳穴青筋暴起,双眼充血,云舒能清楚地看到他眼里一条条***,瞳孔里倒映着狼狈的自己,她迟疑了半秒,最终点了点头。
一辆黑色雷克萨斯从雨幕中驶来,看到那辆打着双闪的路虎车,停靠在马路边上。
从车上下来个撑黑伞的西装男人,是项扬舟的助理,**。
他撑伞踏水,敲了敲路虎车窗,打开车门,车里除了些许酒气还有淡淡的女士香水味,后排座位只有位浑身湿透,闭目养神的男人,旁边的座位上还有未干的水渍和一条用过的白毛毯以及半瓶水。
郑助理轻声叫了句项总,项扬舟才缓缓睁开眼:“上来开车。”
他像是从海里游了几千米,嗓音和神态透着刚起死回生的疲态,说完又闭上了眼,单手掐着眉心。
郑助理知道小老板今晚去参加同学会,见现在的情形也猜到他刚才和谁在一起,只是看小老板颓丧的样子,和云小姐应该谈得并不愉快。
郑助理去商务车里取了条毛毯递给项扬舟后坐上路虎驾驶位启动车子。
他看向后视镜,项扬州把毛毯丟到一边,皱着眉,像是头痛欲裂:“项总,身体不舒服么?我让酒店那边的医生现在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