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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的是通红的离婚证,下面的却是姜予星半个月前进医院的记录和诊断单。
当顾承砚的目光触及到诊断单上的手术名字时,瞳孔骤然紧缩,一股难以明喻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也不想,下意识掏出手机开始拨打姜予星的号码。
可电话那头始终没人接听。
唐妍**着身子从浴室里走出来,恰好看见了在门口发呆的男人。
她走上前,余光扫到了顾承砚手上死死抓着的离婚证。
一时间,巨大的喜悦让唐妍忘了伪装。
她兴奋的一把抱住顾承砚。
“承砚,那个**终于滚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唐妍尖锐的声音刺痛了顾承砚的耳膜。
他本该高兴的,这是他这四年来梦寐以求的事情,可真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他反而没那么高兴了。
自从姜予星的外婆走了以后,他就是姜予星最后一个亲人了。
可现在,姜予星真的放手了。
顾承砚不太敢相信。
他声音沙哑。
“我先回家看看。”
一路风驰电掣,顾承砚将油门踩到了底,胸腔里那颗心脏在不断加速跳动。
一想到那个刺眼的“小产”,他就感到一股窒息。
结婚这么多年,姜予星和他都一直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可缘分没到,姜予星一直都没怀上。
四年前,他提出离婚时,还庆幸过两人没有孩子。
可现在,那个期待已久的孩子,却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流走了。
一想到这里,顾承砚呼吸不自觉急促,脸色惨白如纸。
等到了家里,他才发现,有关于姜予星的东西,早就被她收拾干净了。
她是预谋已久。
顾承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明明是七月,可他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冷。
此刻,顾承砚的身体和脑子仿佛在剧烈撕扯,脑子告诉他,姜予星走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离婚证也拿了,他可以放心的和唐妍在一起了。
可身体却告诉他,他在难过。
顾承砚死死压住自己的那股不对劲,反复给自己**,这只是不习惯,和姜予星在一起太多年了,他只是不习惯姜予星突然走了,他爱的人是唐妍。
顾承砚一个人呆呆坐在沙发上,一直到了天亮。
昏暗的灯光下,他就像是从坟墓中爬出来的恶鬼,整个人阴沉得骇人。
天亮,他站起身,眼里闪烁着决绝。
既然作出了选择,他就不会后悔。
他将唐妍接了进来,带着她去各种场合,两人又仿佛回到了四年前的热恋期。
可每每回家的时候,他总是觉得心里有股不安的情绪在蔓延。
姜予星离开的第二十三天,他做了个梦,又梦见了两个人初见那一天,梦到了他们婚后甜蜜的那段时间,梦到了外婆抓着他的手要他对姜予星好。
他睡不着,又去了趟酒吧。
这么多年,他已经养成习惯了,心情不好就去买醉。
以往姜予星在的时候,都会劝他,劝不住,也会叮嘱他早点回来,煮好醒酒汤等他回来。
唐妍却从来不会在意他喝酒伤身子的事,她只顾着打扮自己。
一想到这里,顾承砚又焦躁起来。
刚到酒吧,就听到了里面的炫耀声。
“顾承砚前面那个老婆啊,**一个,那天在厕所里被我打成那样子,愣是不吭一声,哈哈哈,身上的皮肤够嫩的。”
“也不知道顾承砚这些年碰了她没,那照片还是我拍的,怎么样?够白够大吧?”
“我妹早说了,顾承砚必是她的囊中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