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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再回到这座城市的时候，机场的航站楼都已经翻新了。
离开后没多久，那家海外公司就发来了致歉邮件。
并且表示对我的能力很看重，开出了双倍工资以及总监的岗位。
在那之后，我主攻AI伦理与算法公平方向。
当年破译那款捞女指数软件时留下的技术分析报告，被多家高校收录进成经典案例。
后来提出的算法不得用于人格审判理念，也在业内获得一致认可。
总有人说，我是把AI技术拉回正轨的人。
这实在太过宏大了。
我只是始终记得记得那些被算法随意打上标签的女孩。
记得AI是工具，不是判官。
人可以拿锤子钉钉子，也可以拿锤子砸人。
错的是挥锤子的手，不是锤子。
手机弹出助理发来的行程安排。
这次回国，本来是要谈AI城市治理系统的落地合作。
可下午三点，国内一家规模不大的金融科技公司要来拜访。
对方发来的资料很薄，几次三番邀请我的团队做技术顾问。
他们今天派来的代表，名字叫做沈则安。
他推门进来时，我已经有些认不出了。
没有了当初居高临下的矜贵模样。
他穿一身半旧的深灰西装，肩线有些垮，看起来并不合身。
合作方没察觉异样，笑着介绍。
“这位是沈则安先生，是诚安科技的对接人。”
“这位就是我们常说的算法大牛，余茵，余总监。”
“余茵，好久不见。”
我淡淡挑眉，“叙旧就不必了，聊方案吧。”
沈则安打开笔记本电脑，语速缓慢地介绍着公司近况。
说到一半，见我蹙了眉，他自己先苦笑了一下，关掉了投屏。
“沈家早就不做金融了。”
“那件事之后，集团解体，几个叔叔把能拆的都拆了。”
“我出来后，跟几个以前的老员工一起做合规咨询，勉强糊口。”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我。
“我知道以你的身价，我们可能付不起。所以我其实，只是想找个机会见你一面。”
我没说话，心里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
可沈则安的声音却有些微微发抖。
“余茵，对不起。”
“这句话我欠了你和**妈很多年。我知道说这些晚了，也没什么用。但至少，想当面对你说一次。”
我看着他弯下去的脊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秋天。
那时我刚考上大学，宋之遥说找了人来帮忙接我。
他开着跑车停在我面前，“小学霸，要不要搭车？”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七年时间足够长。
长到我爬过了所有泥泞，站在了自己想要的高度。
那些伤害和过往早就成了身后的脚印。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我不会原谅你，你们这些人就该一辈子都活在忏悔里。”
“工作上的事后续可以跟我助理对接。我还有会，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