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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今天就是好好谈。我已经跟小糖讲清楚，以后只保留工作往来。”
我没坐。
“我不接受。”
他眉头皱起来。
“她手里还有项目，难道说走就能走？”
“这是你公司的事。我的意思是，离婚的决定不变。”
婆婆猛地把杯子放下。
“不就是几盒月饼吗？他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打开手机，把林小糖发来的酒店合照放到她面前。
她看了一眼，立刻挪开视线。
没有惊讶。
“您早就知道？”
婆婆抿了抿嘴。
姑妈替她说：“男人在外面应酬，有时候也是没办法。小湛心里又没想拆这个家。”
许湛终于出声：“姑妈！”
她继续道：“我哪句说错了？你自己跟**说的，外面再怎么样，这个家不会散。”
我站在那里，听完了。
她们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姜知意，你别多想，我妈劝过我……”
许湛急着来拉我的手。
我躲开他，看向婆婆。
“当年您摔伤，我替您擦身，您说我是亲女儿。”
她眼皮动了一下。
“要是您真有个女儿，被她丈夫这么对待，您也让她知足？”
她没说话。
我拿起包。
姑妈还想拦，许湛站起来，挡在她前面。
“让她走。”
我走到门口，他又跟出来。
楼道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扶着门，看了我很久。
“六年夫妻，最后真要一样样算？”
“还有你送给林小糖的那些东西。”
我把陈律师整理出的初步明细交给他。
表、首饰、替她付的房租。
能查到的，我都列了出来。
他看到日期，手停住了。
最早的一笔，是去年十一月。
远比他说的半年要早。
“你查我？”
“我在弄清楚，属于我的钱去哪儿了。”
我绕开他，按下电梯。
“这次不说都是一家人了。许湛，咱们算清楚。”
那份明细送出去之后，林小糖找了我。
她约在工作室楼下，说只占我十分钟。
我带着苏青一起下去。
她看见苏青，停了一下。
“只是聊私事，不用这么紧张。”
苏青拉开椅子。
“那就快点，我们等会儿还要见客户。”
林小糖把一个袋子放到桌上。
里面是那块表，还有几件首饰。
“这些我可以还。他给的日常开销，我真的没剩多少。”
我没碰袋子。
“交给律师，该怎么退按律师说的办。”
她沉默了一会儿。
“他一直跟我说，你们早就没感情了，是为了孩子才住在一起。”
我看着她。
“所以你把合照发给我，是想让我替你腾位置？”
她低下头。
“我不想一直见不得光。”
“你想要什么，可以找许湛。为什么要来刺我一下？”
她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他现在让我把东西还回来。我以为……他至少会站在我这边。”
我没再接话。
几天后，我的名字回到了原创结构设计一栏。
公司也补齐了设计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