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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没问我为什么回来。
她接过行李箱，把拖鞋踢到我脚边。
“面刚下锅，你先洗手。”
小禾已经睡了。
我坐在餐桌前，我妈给我端来一碗面。
我拿起筷子，眼泪忽然掉进去。
她没劝我别哭，只往我旁边放了一包纸。
我低着头：“妈，我过得不好。”
“我知道。”
我抬头。
她坐下来，声音很轻。
“有一次我买了虾，你说小湛爱吃，剥了半碗，自己一只没动，全给他装走了。”
我握着筷子。
我妈拍拍我的手。
“你不说，我不敢问。总怕是我想多了，搅得你们夫妻不好。”
“是我一直骗你。”
“你是怕我担心。”
她给我倒了杯温水。
“往后别怕。你都三十二了，想怎么过，自己拿主意。”
我吃完那碗面，把林小糖的照片和许湛的聊天记录整理好，约了朋友推荐的律师。
律师姓陈。
她问清房子、存款、收入和小禾的情况。
问到收入时，我顿了一下。
“我现在没有工作。”
她点头。
“那就把这几年你为家庭承担的事也整理出来。别因为没收入，就先想着什么都不要。”
我原本准备好的那句只要女儿，咽了回去。
这些年家里的账目，我一直有记录。
中秋当天，许湛来了。
他拎着一套跟林小糖那份一模一样的礼盒，站在我妈家门口。
“妈，昨天是我考虑不周，给您赔不是。”
我妈没接。
许湛脸上有一点难堪。
“妈，您这样，我就不知道怎么做了。”
她回屋，取出一个塑料文件袋。
里面是一张借条，十八万元，落款是许湛的名字。
公司最难的时候，我妈把准备换房的钱借给了他。
约好一年还。
几年过去，许湛换了车，公司也换了办公室，这笔钱却一直没还。
她把借条递过去。
“礼我不收，借的钱你按约定还我就行。拖了几年了，也该还了。”
许湛望着那张纸。
“妈，咱们都是一家人……”
“借钱的时候，你也这么说。”
我妈没有提高声音。
“我当时信了。”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
我没让他进来。
临走前，他看着我，低声说：“知意，你以前不会把事情做这么绝。”
我把门上的锁扣握在手里。
“以前你欠我**钱没还，还能拿两万块哄别的女人。”
“那种日子，你当然想接着过。”
许湛真正意识到我没在赌气，是在收到律师联系之后。
他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没接，告诉他离婚的事由律师沟通，女儿的事可以发消息。